大感郁闷,手指曲起在她脑门上一敲。
韩姣“哎哟”叫了一声疼道:“还没有说完,我考证了几人,发现其实他惊采绝艳,法力高强,更难得的是,不但道法了得,还有几分才气,实在是修仙界不世出的天才。”
韩洙又被噎了一下,直觉这番话无论是反驳还是肯定都显得别扭,于是视若未闻,岔开道:“成钧生在凡间一户普通人家,幼年时就有一种奇怪的力量,被他预言的事都会实现。所以邻里都不喜欢他,只觉得他行为怪异讨人嫌。等他慢慢长大,周围发生的怪事也变得更多,邻里极厌恶又恐惧,就联合起来欺侮他,想要将他赶走。”
他声音低沉,仿佛在说另一个人的故事,可神情恍惚,就像是踏入了一段不为人知的回忆之中。
韩姣从未见过这样的韩洙。
即使是在飞云峰上面对众弟子时表现地风度翩翩、温和儒雅,他身上依然缭绕着一种冷漠和阴鸷,只是平时被很好的掩藏了起来,让人难以察觉。
自从走进这个山腹,他的身上似乎发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变化。
他说话的声音很沉,神情泄露出一点茫然的样子,但他的双眼却出奇得明亮,如蕴宝光。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说起成钧幼时的故事,他的表情变得更加柔软,与此同时,又暗藏了一种深刻的厌恶和轻蔑。两种截然不同的感情在他的语气和目光中纠缠——矛盾、复杂而又奇异地交融在一起。
韩姣不禁望着他出神。
“他的爹只会耕地,性格懦弱,面对外人的时候说话连头也不敢抬起,”他停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他的娘亲不明世事,唯丈夫是从。邻里村人欺负得狠了,她只会背着人偷偷流泪。久而久之,就连他的亲生父母,也开始疏远躲避他。”
“直到有一天,邻里的孩子丢石头围攻他,有一块砸破了他的额角,血流了满面,当红色布满了他的视线,他愤怒到了极点,突然之间感到身体充斥了一种力量……”
“啊”——韩姣惊讶出声。
没有修炼任何法门就能引灵气入体,这种情况是灵根极为出类拔萃才会出现的情况。
又听他口气冷淡地说:“那种力量从他的身体里喷涌而出,化成了烈火,把丢石头起哄的孩子包围了起来。村里的大人发现了,立刻扑火抢救。等火灭了之后,一群孩子只活下一半,个个被烧得面目全非,不人不鬼。那些大人都恨他,又害怕他,就逼着他的爹娘把他锁起来。”
“那个时候,连他的爹娘都把他当作了妖怪。”他冷笑了一下,冷峻的神态中带着一丝狠毒,转而目视韩姣。
韩姣蹙着眉,愤慨道:“连他爹娘都这样?那他逃走了没有?”
韩洙不答,盯着她看了一会,不动声色地问道:“他杀死了好几个孩子,你不觉得他罪大恶极?”
韩姣立刻道:“我师父说过,一饮一啄,皆是前定。只有种了因才会结出相应的果。那些邻里和孩子,若不是以前那些行为,怎么会招致这样的结果。何况这种灵力入体和爆发,没有修炼过的人怎么会懂。他自己都不知道原因,又怎么称得上是罪大恶极。”
韩洙静静地看着她:“如果不是他的意念作用,也不会将那些孩子烧伤、烧死,你认为他没有错?”
“有错。”韩姣道,话音未落,就感到韩洙身上散发出一种冷冽入骨的气息,她立刻又接着道:“但是这种错,换了是我也会犯啊。”
韩洙微怔。韩姣叹了一声道:“俗话说,泥人还有三分性,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一直受人欺负,突然爆发一下有什么奇怪?何况他还这么小年纪,不懂得判断真正的是非呢。那些邻里大人才应该好好反省自己,如果不是他们平时的教育出了问题,怎么会出现这种大祸。所以这种错是双方面的,平时的小恶积累而成,造成了悲剧。所以这种错,不能单单怪到他的身上。”
“真的?”韩洙反问。
“当然是真的,”韩姣斩钉截铁道,“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被欺压久了,想要反抗最自然不过了。一昧受欺负,还想着怎么感化帮助对手,那不是圣母就是神经病啊。”
“神经病?”韩洙挑眉。
韩姣用手指着脑袋说:“就是这里有问题的人。”
韩洙蓦然心生欢喜,脸上微微一笑,阴霾尽去,现出柔色,慢慢地说道:“他也觉得自己没有错。如果说他唯一的错误,就是他生而不凡,与那些庸庸碌碌的凡人截然不同。”
他的话语那么平淡,但是口气却那么疏狂,让人惊心。
韩姣在他的目光下附和地点了点头。
韩洙含笑看着她,心中一动,伸手轻轻抚了一下她的脸颊,柔嫩滑腻,如玉如脂,像是有一种能吸住人的魔力。他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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