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般冰冷。韩姣知道这和宗门内的萤石作用一样,接过后捏在手中,转头又叮嘱了孟纪,遇到危险时一定要通知。三人这才各自寻了一个洞口走了进去。
这些个山洞位于山腹之中,底下又有暗河流淌。洞虽然位置极高,也是潮湿滑腻异常,地上、壁上都生有暗苔,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泥土湿腥味。
祭起的流光只能照明眼前三步,韩姣走的异常小心,每一步都仔细地观察四周,就怕在这狭隘窄小的空间内会突发什么异常。
走了很长的一段后,潮湿的感觉渐渐淡去,洞穴也变得宽大,有了人工开凿的痕迹。韩姣正走着,忽然听到极轻微的一声。她立刻停下脚步,隐去流光,贴在岩壁上,掐着敛息术不动。
片刻之后,那声音又再响起,韩姣这回听清楚了,这是有人在走动。而且声响越来越明显,显然是渐渐走近了。
她不敢动,直到洞口深处有一道亮光飘过,只一闪就不见了。
韩姣想了想,往亮光处疾步走了过去。
走到洞底,有了分岔口,她记起那道光闪过的方向,往左一拐,跟了上去。前面的人走得不快,灯火隐隐闪闪,始终在前方。韩姣就跟在后面,直到那人停了下来,站在一个洞口前。她大着胆子走近几步,瞧见对方提着一盏宫灯,身材娇小,裙裾摇摆,是个女子。
韩姣心头一跳,又走近几步。
前面人忽然转身过来,娇嗔道:“怎么,你还不放心我一个人回来?”
韩姣被她吓了一跳,再一看她的脸,惊喜道:“孟晓曦。”
孟晓曦看到她也是一惊,脸色骤然复杂起来,有惊喜,有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尴尬。
“他们呢?师姐、师兄呢?”韩姣立刻走到她面前,急促地问。
孟晓曦很快从刚才那些情绪里挣脱出来,神色平静,冷淡地说:“你来救谁的?”
韩姣意外道:“当然是你们了。”
“就凭你?”孟晓曦嗤了一声道。
韩姣觉得她的表现怪异极了,但是此刻不好计较,只好柔声道:“好师姐,他们在哪里?我们赶紧去找到他们,好尽快走人呀。”
孟晓曦静静地看着她,笑容越来越大,看起来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韩姣只好焦急地瞅着她,忍不住问:“你到底怎么了?”
孟晓曦容色一敛道:“我怎么了?能怎么,不就是陷于敌手多日,忽然来了个不自量力的同门师妹说要救我嘛。”
韩姣被她讥讽的口气激起了怒气,硬声道:“我师姐、师兄他们呢?”
“原来还是来救百里宁的。”孟晓曦笑了一声,目光中透出恨意,“果然是同宗的师姐妹,情深非比寻常呀。”
韩姣莫名其妙地瞪视她,觉得眼前这人是不是被夺舍了,怎么面孔一样,性子变得截然不同了。
孟晓曦倏然转身往另一头走去:“要救人,跟我来。”
韩姣只好跟了上去。
两人默默走路,不再言语。
韩姣看着她的影子被灯光拉得长长的,蓦然叹了口气,心道,她被擒了多日,心里肯定憋着一肚子的委屈,就是脾气大点也是情有可原。这么一想,刚才的态度也不奇怪了。
她想要说什么来安慰几句,忽然见到孟晓曦在灯火下被映照得面无表情的脸,她心头猛地一跳,脱口问道:“你怎么在这洞里来去自如的?”
孟晓曦身体一僵,回过头来,唇角勾起一笑,在这阴森的洞穴内竟透出几分森森寒意来。
“韩师妹,”她幽幽地说道,“你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韩姣被她的眼神盯得心底发毛。很难说清这一刻她的眼神里到底包含了多少种意思,微淡的灯火里,她的脸颊白皙,笑容温顺,眼睛如火光般一亮一亮。
韩姣不由自主地往后一退,柔缓道:“师姐,你到底怎么了?”
孟晓曦格格一笑,那么突兀,她伸手捋捋鬓发,神色一变,骤然自怜自哀,咬牙切齿道:“我失身了。”
韩姣嘴唇翕动了一下,觉得口中发苦。
两人一时都无法言语,距隔着两步,相对默默而立。
修士的生活与凡俗截然不同,对女修士而言,受世俗束缚的要少得多,贞洁也并非那么重要。作风随行、生活豪放的女修士也多的是。只要不妨碍大道修行,宗门也不会干预。所以,对于女修士的贞洁来说,主要看个人所持的观念。
孟晓曦出生在大魏国,那个即使露出过多肌肤,都要被逼嫁人的诸侯国。她入宗门时已经十一岁,即使成了修士,某些思想已经根深蒂固,难以更改。
而这一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