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她的成长经历一目了然,没有丝毫可疑之处。
“你对吉祥天的看法也没有和别人说过?”他沉声问。
韩姣道:“这个倒是提过,可是师兄、师姐都不理我。”
韩洙挑眉,以目示疑。韩姣于是道:“我问他们,吉祥天如果都是长生不老,那只见人进,不见人走,不是人满为患,住所紧张了吗?”
她稚气又疑惑的表情终于取悦了韩洙,他随之一笑,俊颜生辉,炫人耳目。
“你的灵力微弱,运用虽然得当,但是还有欠缺,以后可以来我这里练习。”韩洙道。
听到他有指点教导之意,韩姣凛然,心想今天不过路过就弄到这个田地,日后还要来这里练习?
可她万不敢断然拒绝,只喜笑颜开道:“以后有什么不会的,都来请教哥哥。”
韩洙对她的态度果然满意,一弹指,吴浮就从门外无声无息地进来了。韩洙道:“这是我妹妹,带她去休息,明天一早送她回飞羽峰。”吴浮躬身答应。
韩姣立刻起身告辞,跟随吴浮出了门。院子里有两株紫云枫,在月光下枝叶皆似紫玉,在风中飒飒作响。韩姣狠狠吐了口气,双手已捂出了薄薄的湿汗,一转头,却看见吴浮看着她。
“师妹放宽心,师叔一向赏罚分明,何况师妹又是师叔的至亲。”
他长得憨厚,看人却好像十分明澈,韩姣干笑着虚应了两声。
无论是飞云还是飞羽,厢房内部都没有什么差别,韩姣也没有不适,清洗之后躺在床上,她才有空把藏在袖子里的杏花取出来。花瓣粉嫩,艳态娇姿,在夜色里极为美丽。
韩姣微微笑了笑,觉得一日奔波受惊也值得了。
第二日一大早,韩姣梳洗整理毕,特地去向韩洙告辞,却被吴浮告之韩洙一早就被殷乾真君召走了。韩姣见他提起殷乾真君的样子还不如在韩洙面前恭敬,心下暗自称奇,随口客套了几句后就往迎客台而去。
因为簪花宴的缘故,碧云宗的早课都被取消了。清晨薄雾蒙蒙,来往两峰之间的弟子极少。韩姣回到飞羽峰,迎客台上空空如也,只有北面的玉柱后似乎站了一对少年男女。
韩姣正欲走,却听见孟纪那极为熟悉的声音:“晓曦你说,你是不是喜欢上了万剑宗的季城。”少年人的清脆声音,又带了一些变声期才有的高扬。韩姣顿时停下,两人站在玉柱后,被挡住大半身体,又面面相对,并没有发现来人。
孟晓曦穿一身鹅黄折枝迎春花裙,发髻上斜斜一支双蝶金簪压发,容颜十分娇美。她柔声道:“一大早你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胡言乱语?”
孟纪挠挠头,有些着急道:“你要真没有那心思就直接同我说,好让我安心。”
“你说的是什么话,”孟晓曦道,“你自己心思不安分,都赖到我身上。”
孟纪“哎”地囔了一声:“你是知道我的意思的。”
“我不知道。”孟晓曦截然道。
“晓曦,”孟纪想去拉她的手,却被她甩开了衣袖,他直直地望着她,“我什么心思你还不知道吗?你还记得小的时候,我离开王府入宗门,前途未卜,你说愿意跟我在一起。这么巧我们都有灵根入了同一个宗门,你也说过,日后修成大道上可以相偎相依,不再分离。”
他说到“不再分离”时面色酡红,像孩子一般羞涩和满足。
孟晓曦微微发愣,眼睛里仿佛蒙上了迷雾,可转瞬就消散了,她摇头道:“那都是小时候的戏言,当不了真的。”
“为什么?”孟纪瞪圆了眼,“你真的看中那个季城了?我知道,我就知道,昨天在院子里他和你说了话,你就魂不守舍的样子……”
“和他没有关系。”孟晓曦打断他道。
孟纪道:“怎么没有关系,要不是他,你怎么会说小时候的事都不作数了。晓曦你别傻啦,季城昨天一心一眼只有我师姐,还有玉真、玉珂两位师姐。我师姐的事你是知道的,你怎么能……”他还未说完,又再次被孟晓曦截住:“你师姐怎么了,玉真、玉珂师姐又如何,你的意思是我不如她们,就该乖乖退让?”
孟纪哑然,隔了半晌才道:“你还说不是看中了季城。”
孟晓曦看了看他,脸上温柔之色尽敛,缓缓开口道:“孟纪,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们之间的事和季城师兄半点关系也没有。就是没有他,我们也是不成的。”
“我不懂。”孟纪倔着脸道。
“你当然不懂,”孟晓曦道,“你和以前一模一样,半点都没有变。可我已经不同了,不是王府的婢女,我的灵根比你还好,修炼也胜你,你说的小时候,你还夸下海口说要修成飞升吉祥天,可如今还觉得能实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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