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灵力都没有了,双脚还踩在河边浅滩上,却没有勇气再跳进去,只好僵硬地转过头——河边有棵歪脖子的垂柳,青年男子站在树旁,身形笔挺,双腿修长,因背光站着,面容看不清,但气魄冷肃,身上仿佛隐藏着强大而惊人的力量,让人胆寒。
“我……我是碧云宗的弟子,”韩姣的脸先是涨的通红,随即又变得惨白。
男子不语。
“真的。”韩姣怕他不信,赶紧说道,“那个狼……什么的妖王,我是觉得他可疑,才跟踪来的,我对碧云宗一片忠心的。”她举起一只手,“我对天发誓。”
男子从树下缓缓走来,对韩姣所言不置一词,仍旧问:“你用的不是普通的五行遁法,是什么?”
他一步步就像踏在她的心上似的,韩姣缩了缩身子,心里不住打战。
“告诉我。”他声音低沉,目光如箭,命令道。
韩姣抬起头,脸色发白地看向他,目光顿时呆滞了一下。
他肤色光滑洁白,眉如刀裁,鼻梁挺秀,双目漆黑深沉,俊美地动人心魄。最奇特是他的气度,第一眼让人觉得很年轻,看久了又觉得难以估测。
韩姣失神地看着他,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久久无法动弹。
他皱起眉,目光冷厉。却听见眼前这个落魄狼狈、浑身湿透的少女颤声喃道:“哥哥?”
最后一丝斜阳已经沉落山头,失去阳光抚照的枝叶扎扎蔓蔓,变成了斑驳的暗影。林中一片寂静,唯有河水潺潺而过。
韩姣微微仰着头,眼圈泛红,嗫嚅道:“哥哥,我是韩姣,你不认得我了吗?”
韩洙错愕了那么一瞬,目光审视她片刻后,神色不变,那种压迫得人难以喘息的灵力威压却消失不见。
韩姣顿时感到轻松不少,那种因为灵力境界不同造成的力量差别实在压力太大。如果说他是一棵茂盛的参天大树,她可能就是一只蚍蜉;他若是一座巍峨的山,她就是山前一抹土;他若是浩瀚辽阔的天,她最多是只刚会飞翔的鸟雀。在这样强大的力量下,心里连抗衡的念头都不曾升起,唯有节节败退。
“起来。”他沉声开口道。
韩姣从石上站起,脚还踩在水里,裙裾在水波中荡漾,像是一蓬艳丽的水草叶子。
韩洙转身即走,走开几步又转过头,口气平和,态度却很强硬地说道:“还不跟上。”
韩姣委屈极了,因为灵力耗尽,慢慢爬上岸,衣裙上淌着水,每一步都滴滴答答的,被风一吹,寒气往四肢百骸里漫,又湿又冷,手脚僵硬。她蹭到韩洙身边,往他靠去:“哥哥我冷。”
韩洙冷淡地转头见她湿漉漉地靠上来,皱了下眉,在她肩上一拍。韩姣顿时周身水汽消失无踪,衣裙、鞋袜都干净如初。韩姣松了口气,想起以前一路来碧云宗的日子,大胆地拉住他的手。
他扫了她一眼,没有任何表示,用瞬移离开。
瞬移算是一种很基本的术法,将空间距离缩短,比疾行术更有效,但是对灵力要求也更高,是最低微,也是最实用的术法,灵力低浅者,只能在小距离内瞬行,而大修士运用起来,据说可以瞬息万里。
韩姣自己只能在三丈距离中瞬移,而韩洙的瞬移则十分惊人。韩姣觉得头晕了一下,眼前一亮,竟然回到了泰阿殿的门前。
殿前灯火通明,来往弟子众多。有些运来炼材修复外墙,有些检查结界,还有些聚坐一堆议论不断。众多弟子见韩洙到来,纷纷上前行礼,口称师叔,又注意到韩洙牵着一个小姑娘,面上露出好奇之色来。
韩洙对待飞云峰弟子却是彬彬有礼,从容优雅,身上那些狠厉冷酷的气势全都不见了。众弟子目光熠熠,看样子对韩洙也十分的信服。
韩姣就这样在众人注目下跟着去了韩洙的居所。
韩洙是殷乾真君的关门弟子,独住一处殿室,花厅、丹药房、练功室一应俱全,连院子也是独立的,还有一个青衣弟子守门。
韩姣咋舌不已。
韩洙走入花厅,把韩姣扔在一旁就不理了,门外有一群的飞云峰弟子等候着。
守门的青衣弟子先是简洁地向韩洙禀报了一下门内事务,大多都围绕妖王闯飞云峰的处理, 又一一把拜访的弟子介绍了一通,直到韩洙点头,他转头看了看韩姣,出去转了一圈,端了一杯热腾腾的灵茶进来。
韩姣受宠若惊,她感觉到青衣弟子尽管只为韩洙处理杂物,但是修为很高,至少比她要高出许多。她低头呷了一口灵茶,暖暖的一团热气在胸口升起,灵力也有所恢复,她笑着道:“谢谢师兄。”
青衣弟子面孔长得很憨实,好奇地看着韩姣,笑答:“我叫吴浮。”韩姣从善如流:“吴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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