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深又对韩洙道:“你天赋惊人,古人云:盈满有亏缺,日后要多加注意。”韩洙面色沉静地应下。
林见深宽和地笑道:“我已领你们入了宗门,日后就要看你们各自修行了。”说完,又叮嘱两兄妹留在这里,等待接引弟子带去拜师。他本来是月前出关修行的,还有苌帝花的情况要回禀师门,说了两句后,就驾飞剑往碧云上峰去了。
仰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韩姣倒生出一丝不舍。
两兄妹站在广场上,前后不过一会儿,就有不少碧云宗的弟子,从三座山峰上踩铁索而来,喊着名字,将广场上的人带走。
每次有宗门弟子来时,就有不少童子和少年少女围上去,七嘴八舌地询问宗门内的情况。几个年轻面嫩的宗门弟子,耐不住众人央求,说了些宗门内的情况。
碧云宗的宗主是一清神君,已经有千岁的年纪,座下仅存了三个弟子,分居三座山峰,被宗门内称为峰主。而他们所收的弟子大多已经出师,如今就是出师的三代弟子开山门收徒。
等了许久,广场上的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桥的那头又新来了几个过关的童子。这时又有青衣弟子从铁索上飞步行来,高喊:“韩洙是哪个?”韩洙应了一声。
青衣弟子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满眼惊异。即使是在一群金童玉女之中,韩洙依然卓尔不群。青衣弟子道:“道兄好风采,快随我去飞云峰吧。”
韩姣急问:“我呢?”青衣弟子笑笑道:“女弟子入门都要先去飞星峰,再耐心等候片刻。”
身处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熟悉的人都要离开,韩姣的胸口闷闷的,拉着韩洙衣袖的手攥紧,问道:“这里这么大,怎么找你们呢?”
青衣弟子耐心道:“日后若是师门不同,各住一峰,休息、假日都可以来往,小姑娘不用着急。”
韩姣抬起眼,细密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是七天内休息两天吗?”
青衣弟子脸色一正道:“求道岂能如此怠惰,一月只有一休。”韩姣失望极了,韩洙静静地看着她,锐利冷漠的目光让她顷刻就冷静了下来,她慢慢松开了手。
“姣姣,”韩洙唤道,声音低沉动听,“专心求道。”
韩姣点头,想要说什么告别词,最后只想到一句:“休息了,我就去飞云峰找你。”
韩洙不置可否,很快随着青衣弟子走了。
两天内已经被单独扔下两次,韩姣说不清心里的感受,只觉得胸口空荡荡的,似乎没有实处,她垂下头,静静地站在广场一隅。
袖子暗袋里的襄忽然问道:“刚才离开的那个就是你的哥哥?”韩姣闷闷地回答了一声。
“是捡来的?”
韩姣怔忪,随即想起当初和他胡诌的那句,想不到他还记得,她只好含含糊糊应“是”。
“从哪里捡来的?”襄问道,声音里竟隐隐有些急躁。
韩姣硬着头皮道:“这我就不知道了。”襄又追问了几句,探听她的家境,又特别询问韩洙的出身来历。韩姣随口应付了几句后就察觉到不对,皱眉问道:“你为什么打听这个?”
襄顿时不作声了。韩姣伸进袖口,握着珠子道:“你快说啊。”好半晌,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又沉声道:“天赋奇能,这种天资可不是寻常能得的。难怪那道士要将你一起带来了。”
韩姣听了,感觉眼皮一跳,怎么韩洙的天资与她还有关系?急忙问:“什么意思?”
林见深飞到碧云上峰,直接来到广元殿。
碧云宗的宗主一清神君已经闭关多年,开山收徒的几日,三位峰主都会聚集在广元殿,共同掌教,决议宗门事务。
这三位峰主,都是碧云宗宗主一清神君的徒弟,性格却迥然不同。
飞羽峰峰主周徇真君是林见深的师父,为人刚正不阿,墨守陈规。飞星峰峰主知怡元君是一清神宗众多徒弟中唯一的女性,杏眼桃腮,身材高挑,生得极为貌美,性格清冷,有些难以亲近。而飞云峰峰主殷乾真君是一清神君的关门弟子,星眉郎目,法力超群。
三人都已经有七八百岁的年纪,是一清神君众多弟子中仅存的。尽管如此,三人之间的感情却并不是很好。
说起来也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周徇真君与殷乾真君一个是一清神君的首徒,一个是关门弟子,周徇为人持重老成,殷乾则高傲自负。在道法的追求上,两人也各执一端。周徇重于炼心,讲究修成境界。殷乾却喜欢法术演变,道力高深。
师兄弟两人求道所重方法不同,长久以来就不曾亲近过。可两人对道的看法不同,对于女人的看法倒出奇得一致,都喜欢上了知怡元君,从此开始了长达两百多年的明争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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