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学谦并不担心南圻号吃亏,南天级巡洋舰舰艏有撞角,就这么撞上去有很大的可能再度上演利萨海战奇迹。他紧张的是如果两艘巡洋舰真的撞上了该如何收场。
不到六分钟的时间,两艘军舰继续向北偏东方向蒙头狂奔了差不多三公里。
“距离1.5公里。”驾驶二副持续喊道。
“路远,转向吧。我们已经向意呆利海军展现了勇气和决心,算是完成驱逐任务了,没有必要真的鱼死网破!”管带林学谦忍不住开口劝道。
林学谦尊重巡洋舰队总统制杨威理的授权,但是他也有阻止路远瞎胡闹的担当。
“林管带,相信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路远用强大的自信暂时安抚住了惴惴不安的林学谦,让后者将即将喊出口的“右满舵,减速”的指令又吞了回去。
“距离1.2公里。对面的舰长很勇敢,不过胜利终将属于我们!”马可波罗号舰长看着气势汹汹要撞过来的南圻号,扭头嘱咐水手给他拿一杯红酒。
他觉得这么美妙的场景需要一杯红酒来烘托气氛。
南圻号巡洋舰这惊险的冲刺将东海洋面上所有目光都吸引到这里。
“距离1.2公里!马可波罗号仍然没有转向!”南天号巡洋舰司令塔内回荡着苗启坤的嘶吼声。
最多不超过两分钟,不,已经只剩下一分钟多一点时间,两艘军舰就会撞上!
管带曹国斌目瞪口呆喉咙发干,他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可紧张到极致的情绪堵在他胸口,让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北筹号巡洋舰上,杨威理正在整理自己的军帽,心底默默倒数数字,甚至还有时间怀疑为什么大英帝国这个海军荒漠也能孕育出路远这样的海军天才。
“距离800米!南圻号依然没有转向!”
高西远东舰队派来侦查的无防护巡洋舰上,绝大部分军官认为大英那艘巡洋舰肯定会提前转向,理由是真的撞上马可波罗号的话,会视同首先对意呆利海军开火,在两个国家的大人物们拿出态度之前或者两国对峙局势明朗之前,聪明人是不会主动背上这个大麻烦。
只有几个军官认为意呆利海军缺乏韧性,很有可能在最后一刻妥协。
两拨人互不相让,甚至为此开了赌局。
高西人的巡洋舰隔得很远,他们并不知道此刻的马可波罗号装巡上已经乱成一团。
南圻号巡洋舰几乎已经完成撞向,笔直的朝马可波罗号装巡冲了过来。马可波罗号右舷的海军官兵们能清楚的看到南圻号舰首的水下撞角,他们停下了各种挑衅动作,再也不敢破口大骂——只要不是瞎子,谁都能看出来对方是在玩真的!
马可波罗号水兵丢掉手中的洋枪以及各种工具备件撒腿就跑,炮手忙不迭的离开右舷的炮位,连士官也屁滚尿流四散而逃。军官们斥责了几句后,被水兵们“裹挟”着脚底抹油开溜。
到了这个地步,一直在担心如何收场的南圻号巡洋舰管带林学谦反而冷静下来。他通过军舰上的传声筒喊了一句撞击准备,所有官兵双手紧紧抓住任何能够固定住自己身体的东西,静静的等待撞击到来。
马可波罗号这边,水手不停的瞄向司令塔外右前方的南圻号巡洋舰,战战兢兢的将酒杯递给自家舰长。后者还没来得及抓稳酒杯,就被大副的报告声吓到了。
“距离600米,对方仍然没有减速和转向迹象!”
六百米对于高速行驶的军舰来说,真的只是咫尺之遥。
马可波罗号舰长手一抖,酒杯摔落在司令塔甲板上。
舰长丢掉自己的骄傲,再也顾不上什么烘托气氛,踩着酒杯玻璃残渣往前疾走几步,直接趴在了驾驶台上扯着嗓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快啊点,混蛋,左满舵!”
马可波罗号装巡紧急转向,舰体向左侧剧烈倾斜。许多没有防备的意呆利水兵直接被甩下船,更多的水兵踉跄着撞到军舰的舱壁上,顿时头破血流。
“圣人在上,神教庇佑!”舰长闭上眼睛死死抱住驾驶台,嘴里只剩下这一句话翻来覆去。
这时候,马可波罗号司令塔右舷狭窄的舷窗里有一道黑影覆盖过来,完全遮挡住外面的光线,让司令塔瞬间暗了下来。
也许只是过了一会儿,又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马可波罗号右舷似乎并没有响起低沉的撞击声,也没有传出令人牙酸的碰擦声。
司令塔内右舷那一侧重新明亮起来,舰长一脸后怕的抬起头,通过正前方的司令塔观察口看到一艘挂着黄龙旗舰体庞大的巡洋舰与马可波罗号擦肩而过,喷着浓烟扬长而去。
舰长两腿一软直接坐倒在甲板上,背靠着驾驶台大口大口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