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
跟在纵火船后面的船只上,那些准备跳帮作战的叛军们举着枪械以及其他冷兵器欢呼起来。从他们的角度看过去,纵火船已经撞上了那艘军舰,用不了多久对方就会遭受重创。
他们咬着牙,冒着曙光号火炮的弹雨拼命的接近对方,然后惊讶的发现那三艘纵火船根本就没有撞上敌人,被那渔网一样的东西拦住了。
“怎么可能?”看着杀手锏纵火船烧红了防雷网铁环却还是不能前进,叛军里的周敬元终于绝望了。
他们已经冲到足够那艘军舰上的士兵开枪射击的距离。四五十个士兵在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军官指挥下,在甲板上一字排开,借着略微高出甲板的船舷掩护朝他们开枪射击。他们身后还站着十来个拿着长矛的大汉,警惕的盯着快要沸腾了的海面,大概是准备随时补刀。
周敬元再看看四周,协同作战的其他几艘船有的已经沉没消失,有的被副炮和舢板炮命中撕毁了,还有的密密麻麻倒了一船人的鬼船。
最近的一艘船爆炸了,眼角闪过炽热的光芒,然后一些碎片、血块、海水甚至还有一只断手被爆炸的冲击波甩到了周敬元所在的这艘船上。
周敬元吓得哇哇大叫,将那支染血的洋枪和沾了血肉淋漓尸骨碎片的子弹带一起扔到了海里。
叛军的士气终于跌落谷底,他们纷纷大喊敌人会魔法,不惧怕纵火。船开始掉头逃命,不过似乎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到这里来了,船前船后不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一团团水雾狠狠地拍打在周敬元的脸上。
左侧再次响起剧烈的爆炸声,周敬元感觉自己飞起来了,脑袋里最后的印象就是自己身体似乎重重地拍在了海面上。
大海终于安静下来,只有纵火船燃烧噼里啪啦的响声,还有一两个侥幸存活下来的叛军抓在大块的木板上喊救命。
“放小船下去,通知洋枪队把能喘气的带上来。”管带陈友益朝路远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他不关心叛军的死活,只是需要抓几个舌头打听情报。自从曙光号来到山北这片海域,陈友益一直感觉有股力量在背后算计他。叛军居然知道改装海光缉私船,还能将它们开动起来。叛军甚至还能掌握曙光号的行踪,不惜用纵火船和跳帮战术来摧毁曙光号。
他迫切需要知道这背后究竟藏着什么!
叛军周敬元被俘虏了,经过审问,陈友益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原来叛军并不是孤立的山头,一直有外部势力在支援他,距离独山县以东大概二十公里左右的一个小渔村就是他们接受军火物资的窗口。
据周敬元说,那些军火是通过大兵船转小舢板送过来的。送货的一行人都是东方面孔,个子都不怎么高,能说一口流利的帝国语。另外也有小道消息说叛军头目身边一直跟着几个军事顾问,都是东方面孔,同样个头不高。
“你们怎么知道曙光号在这里的?谁组织你们过来偷袭的?”管带陈友益隐约猜到那些人是谁了,只是感慨路远与生俱来的敏锐。他努力压制住心底的怒火,问起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今天下午他们又开船过来送物资了。我们将军火物资卸好后,他们好像听到了什么消息,然后找到我们营的管带大人,说海上来了一艘帝国的军舰,如果我们不把你们消灭后面就不能继续输送物资了。如果我们按照他们的要求出动,他们会给予战术和物资支持,并且以后会增加支援物资的数量。”
“看来真的是东岸人,也只有东岸人才会这么仇恨北海水师最后的战舰,还有最后的官兵。”苏明观重重地给了飞桥舱壁一圈,顿时鲜血淋漓。
“也就是说东岸人送过来的军火还留在那个小渔村?既然东岸人将爪子伸了过来,就不要怪我将它斩断!”管带陈友益眼前一亮。他指了指枪械二副示意他去找从军校借来的医官给苏明观包扎伤口,继续道:“陆军给我们的任务之一就是封锁山北县一带的海岸线。虽然此举不是防止叛军通过海路调动或者溃逃,但是我打掉他们的军火库和军火输送通道,怎么也算是协办有功了!”
军官们趁夜找来航海图和水文图重新规划航线,曙光号训练舰掉头沿着海岸线,趁着夜色小心翼翼的接近那个小渔村。
夏日的清晨,天空才刚刚放亮,曙光号复仇的火焰就已经点燃。
87毫米和76毫米舰炮的炮弹呼啸而出,轰击着大地。开花弹将松软的土地、杂草、四处溜达的野狗和那些低矮的房屋掀了起来。数量不多的守军晕头转向地跑出营房,有些头铁的直接抓着洋枪就朝射程之外的曙光号击发,更多的守军跟无头苍蝇似得到处抱头鼠窜。
储存的弹药库终于被击中了,殉爆的火光冲上云霄,配合着滚滚浓烟如同人间炼狱,二十公里外的独山县大概都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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