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头目,路远总归有些不放心。出航的第一天晚上,路远每隔几个小时就要出来巡视一番,检查各哨位岗点的值班,还有设备的运转。
次日早晨,曙光号训练舰抵达山北县外海。
远远的能够看见一座没有防波堤,仅有两条木制栈桥的小海港,海港以南五百米外就是山北县城。
按照曙光号起航前得到的最新消息,陆军平叛部队的主力——五个营的东郡兵和十个经历过英东战争的旧军营即将抵达山北县,如果曙光号训练舰能在8月28日上午抵达山北县,就有机会协同作战,发起对围困山北城的叛军主力的进攻。
抵达预定海域的曙光号训练舰按照海军部给的水文图纸,降低航速朝海岸线缓缓驶去。除了夜间值班正在休息的驾驶大副,管带、二副均站在训练舰的指挥飞桥上,掏出望远镜在岸上找陆军的身影。
一帮人左看右看,依然没能找到陆军营地,也没能在港口找到陆军联络人的身影。
军舰已经足够靠近海岸了,幸好这里是帝国本土,曙光号飞桥后方的航海室里也备足了这片区域的水文图,所有人都不担心训练舰开进浅水区搁浅。
路远觉得有些不对劲,提醒管带陈友益去看山北城城楼上挂着的那面旗帜。后者举起望远镜一看,吓了一大跳,急忙大声开口预警:
“山北县城挂的不是帝国的龙旗!”
山北县城应该是失守了,也不知道陆军是集合的太慢才导致山北县城失守,还是陆军与叛军提前交火了,只是没有歼灭叛军或者击溃叛军顺带导致山北县城失守,再或者是叛军是故意留着山北县城钓鱼,陆军被围点打援了……
在山北县城的北门楼以及小海港栈桥上与他们对望的人,也终于能够确定这艘喷着煤烟冲过来的蒸汽船是帝国海军的军舰,毕竟主桅上挂着别无分号的黄龙旗。
叛军只是有些奇怪,北海水师不是已经没了吗?帝国从哪里找来的军舰?
县城的北门楼上有人指着曙光号说了什么,然后城外的小海港喧闹了一阵子。有两艘似乎一直处于升火待命状态,挂着“海关”字样排水量两百多吨的小蒸汽船正缓缓离开栈桥,朝曙光号训练舰冲了过来。
那两艘蒸汽船可能是叛军从山北县海关那里俘获的缉私船。
“敌袭!”管带陈友益拉响了战斗警报。休息中的水手、练勇、艺匠从军舰各处钻了出来,瞭望手就位、掌旗官就位,各铁匠、铜匠、帆匠、木匠就位随时准备进行损管。其他人或者听从正、副炮弁的指挥来到右舷的几处炮位,将火炮瞄准冲过来的蒸汽船,或是按照路远的指令,列队抓着洋枪准备可能的跳帮作战。
“与敌舰保持距离,右舷所有炮位开火,重点攻击第一艘船!”
管带的命令通过飞桥上的传声筒下达,匆忙赶来的驾驶大副按照指令重新规划航线,指挥舵手重新调整方向。各炮位在正、副炮弁的指挥下,按照前者报出来的方位和距离调整火炮姿态,将泛着寒光的炮口对准了最先冲出海港的那艘蒸汽船。
这么近的距离,曙光号右舷副炮、舢板炮甚至机关炮按照用船旁各炮专攻一点法直接直瞄开火。几轮下去,叛军为首的那艘缉私船就已经中了好几发炮弹,开花弹轻松的撕开了蒸汽船薄弱的船体,在舰体中段爆炸开来。蒸汽船顿时火光冲天,滚滚浓烟。
也不知道叛军是怎么做到的,他们将两门陆上用的12磅野战前膛炮分别搬到两艘蒸汽船上去了。挨打的功夫,对方也用12磅炮和小口径的机关炮还了几炮,就是不知道炮弹打到哪里去了,白白让曙光号官兵紧张了一阵子。
其实陆军用的火炮也可以上舰的,不过需要专门的炮架。估计叛军根本就不懂得这些,以为火炮搬到船上也能正常使用。
吊在后面的那艘蒸汽船立即开始掉头。在正、副炮弁的指挥下,曙光号训练舰开始将火力向那艘试图逃跑的蒸汽船覆盖,迫使第二艘蒸汽船找了一处浅水的地方冲滩了,船员们直接跳海往岸上跑。
曙光号那些炮手们又补了几轮火炮,将那艘冲滩的缉私用的蒸汽船彻底击毁。这时,第一艘蒸汽船也开始倾覆了,没有坚持多久就消失在了海面上。
“解除战斗状态!”管带陈友益通过飞桥的传声筒发布命令。
无论是炮位上十分亢奋的炮手,还是在甲板上待命的洋枪队成员纷纷缓过神来。老海军们倒是还好,觉得眼前只是小场面,而学员们这才发现自己口干舌燥,身体发软。
这是他们军事生涯的第一战,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