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要来主家请安的。
回到家的路远挑军校里发生的趣事跟父母聊天,逗得两位哈哈大笑。
路远父母是看着孩子长大的,欣慰孩子这半年个子猛涨,身体结实了不少,但是看孩子那黝黑的皮肤,手上的老茧,还有几处小伤口,知道孩子在外面还是吃了不少苦的。孩子不愿意说,那他们也就不问了。
聊到家里近况,路远想起来什么,从上衣贴身的口袋里掏出几张金镑和金分票子,双手托着递给母亲。
“父母大人大概也知道《海镜报》吧,我报纸算是我鼓捣起来的,兼着副主编的职务还在报纸上写了一篇小说,有些许稿费。军校没有什么花销,一应支出都是皇室供应,所以半年下来存了点钱,拿来给家里还债吧。”
路远母亲也没有推辞,一脸欣慰的将儿子奉上的钱收好。
这时候,路十二在一旁唉声叹气。路远问过之后才知道原来是堂下街有个孩子在这个冬天冻死了。
这户就住在路远家隔壁联排房的地下室,孩子留守家里又舍不得烧煤渣取暖,结果就这么没了。
“咱们欠这孩子家钱吗?”邻居家小孩被活活冻死了,这个消息很有冲击力,这个年代阴暗扑面而来。路远枯坐了一会儿,撇过头问道。
“早还上了,堂下街最穷的那几家我先还的。”路十二闷着头不停地抽烟。
“那咱们多给点帛金吧……”
次日,路远跟着路十二一起去男爵府拜访范有则。
路家跟男爵家已经很亲密了,路家两父子被迎进书房,范有则和范子昂作陪,范子涵也跟着挤了进来,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不时地偷瞄路远。
每当两个人眼神撞上,范子涵就狠狠地瞪路远,似乎再问路远为什么不给自己回信!
“路远这半年做的不错。”范有则看了看跟前这个成长飞快的少年,跟路十二说话的时候语气中都带了一丝羡慕。
“只是瞎胡闹罢了。”路远客套了一下,然后将自己积累的疑惑全盘道出:“也有一些事情需要请教您,我牵头给上面写了关于重建海军的意见书,但是宫里面只给我一人授骑士爵是什么意思?”
关于重建海军,路远确实出了不少风头,不过那也不是路远一个人的功劳,无论是海军科同窗的群策群力,还是谭青云的组织,还是陆军科同窗的复核,都是出了力的。奇怪的是最后只有路远一个人拿到骑士爵位,其他同窗对此似乎也没什么意见,甚至隐约感觉他们乐见如此。
“怎么,军校的风气很好吗?难道没有……对你们歧视和压制吗?”范有则有些意外。
无论如何,这届少年军校皇族和贵族子弟居多,这些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孩子可不是善茬。更何况贵族生来就高人一等,千百年下来,这种观念已经深入人心。贵族对平民的歧视是毫不遮掩的,平民对贵族老爷的惧怕也是藏在骨子里的。
“肯定有,但是没有摆在明面上。我们这届学员有个精神领袖叫谭青云,就是谭大公家的那位。他不许学员搞歧视,所以基本被压制下去了。”路远想到那个威信极高的家伙,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范有则瞬间搞清楚这件事情的逻辑。他敲了敲烟斗,认真给路远分析军校的情况:“这届军校生说白了就是贵族内部分蛋糕,但偏偏又加了考试这道环节,所以我推测军校绝大部分学员都是贵族子弟,也有少量能力很强的平民拿到贵族的推荐信考了进来。既然你说谭青云是你们这届学员的精神领袖,既然他不允许学员之间将等级歧视摆到台面上来,恰好你作为一个平民表现又这么好,压倒了许多贵族子弟,所以肯定有不少人内心很纠结矛盾。”
“我明白了。我拿到骑士爵位其实跟海军重建毫无关联,背后应该有很多贵族老爷出面推动,找个由头让我成为贵族自己人,免得他们的子弟那么尴尬。”路远不笨,有了范有则的点拨,他很容易就想明白这一切。
到底还是学海军没前途呐!
“不用气馁,还是你太优秀了,让他们不得不这么做。”范有则听出来路远话外的意思,有些尴尬,毕竟就是自家不成器的大儿子抢了路远的前途,只能安慰了几句。“这届学员终究还是有一些平民的,既然你表现最好,那么你天然就是他们的领袖,这是你以后往上走的潜在助力。而且据我所知,海军部对你的印象不错,海军没有陆军那么复杂,以你现在打下来的基础,在海军出头还是不难的。”
路远笑了笑,没有说话。范有则又点拨了路远几句,请路远在军校帮忙照顾范子昂,然后结束了会面。
“早知道我就不跟你换了,步科也太难学了,老谭又在盯着大家的学业,想偷懒都不行。”出了书房,范子昂不再低头做小,熟练的揽过路远的肩膀恶狠狠的说道:“不过路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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