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早就准备好让我大书院毕业后,去内阁衙门历练几年,但是我临时决定要报考少年军校。”
“两个月的准备时间,我拿了军校考试的第一名。考试后,我组织在京的同窗远行,又写了本书,被很多人褒奖。开学前后,我领着不少学子帮着教习准备器具模型,还有教材大纲,组织学员迎新。很多人说我太功利了,什么风头都想出。我父亲告诉我这届军校学员的身份背景都很强,我未必就能东方压倒其他贵族子弟甚至皇族的西风。甚至我祖父都写信给我,告诫我‘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我的确害怕了,但是不准备停下脚步。我很热爱我所在的国家,它屹立东方,曾经统治半个星球,所向披靡。我不能接受它这样沉沦,被西方蕞尔小国欺负,被东岸打的抬不起头。上半年,我组织维新总会,如今皇室改革绝大部分条款都是当时我提出来的,可是我后来放弃维新了,因为我觉得只凭一腔热血的学子是不行的。”
“这个夏天,我组织同窗远行。在京畿的矿山工厂、在林地农场、在军队那里看到了人世间最恶的东西。同窗们告诉我他们大致明白了为什么帝国屡次被洋人欺负,问我该怎么办。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总感觉仅凭那些恶的东西,帝国任何自上而下的革新都只是曹泽云中堂一样的裱糊而已。让帝国重新站起来,靠学生不行,靠皇室不行,靠朝里的大人物们也不行……”
谭青云这番话叫路远大吃一惊,以至于路远不由自主的对谭青云说起了前世网民才知道的暗号:
“宫廷玉液酒?to-be-or-not-to-be?”
每个学过近现代史和政治学的学生都知道经济基础发展决定上层建筑,历史潮流总是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内外交困的大英发展到今天,昏庸无能的皇室还有朝中的贵族老爷们掌握了最多的资源,却代表着落后的阶级和生产力,他们不太可能放弃自身利益打碎枷锁进行自上而下改革。
路远站在历史巨人的肩膀上才能看穿这一切,但是这个时代的大英人深陷历史囹圄,没办法突破知识屏障也缺乏先进理论的指导,是不可能有这种见识的。路远这一瞬间真的觉得谭青云也是穿越众,不由自主的想要试探一番。
没有“一百八一杯”,也没有“that's-a-question”。很明显是路远想多了,他看得出来谭青云脸上的错愕和迷茫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听不懂。
路远很好的掩饰住自己内心的震惊,对谭青云的印象由敬仰上升到崇拜。路远凭着前世那些知识闪转腾挪,用尽力气才闯出点名堂,而谭青云这个土著凭着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剖析,居然也能看出一些本质来,这个人天生就是做大事情的料!
谭青云不知道路远发什么疯,说了好几种他没听过的洋文。好在路远红着脸解释说那是自己家乡话,表示震惊的意思。
“对于困惑,我隐隐有了一些想法,所以决定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试着去做点什么,哪怕所有人都以为我喜欢出风头也无所谓。我知道你可能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但是请理解一个孤独的人迫切想要找战友的心情。我知道你也是个有大智慧的人,认为你可能是我以后最重要的帮手,所以希望我们以后可以多多交流。”
对于谭青云这个妖孽会请自己帮什么忙,是让自己消停消停,不要抢的他风头,还是私下里做他的顾问,帮他出更大的风头?路远想了很多,唯独没有想到谭青云只是想要一个战友。
这是一个有思想深度的少年,一个可敬的理想主义者,明明只有十三岁的年龄就已经具备领袖级人格魅力的天才。不过理智和本能在拼命反对自己答应谭青云,那是一条异常难走的路,如今他只想照顾好自己这一世的父母,还有缔造强盛的海军。
海军是天然讨厌任何动荡的。发展海军需要稳定的政体和持续的投入,路远宁愿期待一场前世沙皇俄国农奴制改革或者日本明治维新那样自上而下不彻底的自救,也不愿意出现风险很大的革命——在结束动乱之前,海军无论如何也是发展不起来的。
虽然不太认同谭青云选择的路线,但这并不妨碍路远想要跟谭青云做朋友的决心。十来岁的年轻人交朋友,还不需要考虑家世背景或者前途利益,只是看你顺眼就行了!
路远轻轻的点了点头,与谭青云重重地握了个手,后者故作潇洒转身就走。
路远撇撇嘴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心底祝谭青云这个妖孽好运,背负这样沉重的理想,肯定要承受很多很多!
之后的几天,军校最大的话题就是两大风云人物——谭青云和路远史诗一般的会面了。两个人究竟聊了什么,其他人不得而知,就连最好事最八卦的同学都打听不出来。反倒是在这之后,两个人成了朋友,是那种普通的超越酒肉朋友,颇有些曲高和寡的朋友。
课程愈发艰难,路远尽力维持自己的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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