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只是远远的见过几面。队列考核的时候,因为军部大臣和校长观礼,每个学员分队完成列队考核后,必须前往划定的区域,所以路远依然没能见到谭青云真正的样子,这让路远十分遗憾。
“严总办,刚才出去的是谭青云同学吗?”路远敲门进来,对总办大人行了个军礼,然后问道。
“你们俩倒是挺有趣的,谭青云最后一个问题就是问我下一个谈话的是不是你,你一进来就问上一个谈话的是不是他。”严重放下手上密密麻麻写满字的本子,喝了一口午后红茶,威严的点点头说道:“没准谭青云会找你聊一聊,拜托你去做一些事。”
路远下意识的朝步骑楼望了一眼,也没问谭青云会找他做什么,而是听从严重大人的招呼,坐在了书桌前的椅子上。
“路远,不需要拘束,我也就是想找你了解了解情况。”严重大人摘掉眼镜,转而用利语问道:“你的利语说的很流利,是怎么练出来的?”
路远脑袋没转过弯,下意识的用利语回答:“我的新学老师就有利国人,为了考军校,所以一直缠着他多学点国外的知识,接触多了也就学会利语了。”
“你也算是个天才了。当年我南海水师学堂毕业后,被朝廷派利国学习,可是吃够了不会外语的苦,书上的每个字都认识,就是不能理解,也没有办法找老师去问。”严重满意的点点头,问道:“我看过你的资料,也没什么家庭背景,怎么想出来这么多军事训练的小技巧。”
严重没有问路远为何受过军事训练,毕竟他是柳郡农乱平叛名将范有则推荐的。他更好奇路远怎么会知道如何训练左右不分和同手同脚毛病,还能想出诸如默契训练这种军事游戏的。
“严总办,我看过一些兵书,平时也喜欢琢磨这些东西,有些自己的想法。这次正好被任命为海兵分队副队长,所以就说出来了。”
路远对自己近阶段的表现心知肚明,这么亮眼的表现一定会吸引大佬们的注意,所以提前想好解释词。这番话已经跟其他教习和同窗解释过无数次,现在说起来十分坦然。
严重不易觉察的皱了皱眉,然后继续话题。
“路远,你确实是个很有想法的人,肖恩也很欣赏你。我军校这么多学子,你成绩不是最好的,能力不是最强的,脑袋也不是转的最快的,至于身体素质,家庭背景,那都是拖后腿的项目。不过这些我并不太重视,毕竟少年军校就是培养这个的,反而是有想法,这才是最可贵的。”
严重站了起来,拍了拍路远的肩膀,给路远递过来一个精致的木制模型。
“你也知道我是海军系统出来的,这次被夏远老亲王请到少年军校任职,主要为新编陆军培养军官。不过既然军校有海军科,而且全国的学堂都停办了,我肯定将你们这届海军科的学生当海军种子来教,不必担心海军科的教学质量。”
“英东战争,北海水师几乎全军覆灭,大洋上不复再有大英的水师战舰。可恨我不能亲自上战场,纵使不能战胜东岸,好歹也能跟随我的那些同窗和学生一起战死沙场。如今我就跟孤魂野鬼一般,唯一留在世上的原因就是要将海军未来的希望给培养出来。这小玩意是我去普国造船厂接舰的时候,普国人送的无畏号铁甲舰模型,如今我将他送给你,希望你能够接过海军的传承!”
这个模型显然是被严重大人精心收藏的,许多地方已经没有木料的粗糙,摸起来十分光滑。
路远郑重的接过严重大人递过来的模型,放在手上摩挲了一会儿,依稀看见了采用经典的利国海军涂装,首尾各有一对飞龙纹的钢铁巨舰,喷着浓烟缓缓驶出港口,在水兵的战歌声中鸣响汽笛奔向战场。
路远抬起头看着眼前新历867年就投身海军,大半辈子都在为建设海军倾尽全力,两鬓斑白的老人,有些感慨也有些敬仰。
有这样的前辈激励,路远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一定要学好海军课程,将来有机会扛起海军大旗。他不是大英人,但是前世也有这样一支舰队,也有这样一群铁骨铮铮的汉子。他们没机会力挽狂澜,这一世他有!
路远心情复杂的离开了总办室。严重轻轻的靠在椅子上,回味着年轻人那下定决心的表情,不自觉的笑了笑。良久后,严重翻出本子,在路远的名字上重重地做了个记号。
希望我没有看错人。
严重翻出信纸,抓起这个年代还很少见的钢笔,准备给海军部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