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北海水师的穹甲巡洋舰。见识过水师强盛的路十二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北海水师会打不过东岸人。
男爵大人同样有些迷茫,不过他没有回答也回答不了亲卫的提问,而是继续之前的话题。
“此次帝国战败,肯定又要割地赔款。当年东南之乱,西方列强打着复仇的旗号沿海北上,一路攻破无数海防要塞,攻入帝都。那一次咱们赔了两个属国,割了三处殖民地,加上本土五个港口被划为通商口岸、租借之地,赔偿一个亿的金镑,这次恐怕只多不少。”
“这会儿朝廷家底该是彻底被掏空了,我估计咱们县的公学都办不下去了,更遑论新学。再者,东南之乱和柳郡农乱之后,帝国有识之士有感国家贫弱,人心思变。范公顺应潮流组建工党,皇室的宫亲王以及地方好几位督抚大臣很快都加入进去,强势推行洋务运动。”
“可现在咱们泱泱大国推行洋务快二十年了,打不过洋人就算了,这次连曾经的属国东岸都打不赢,很明显洋务是在做无用功。而且此次国战是咱们小皇帝一力促成的,希望用一场大胜迎来亲政。咱们老佛爷也挪用了水师的军饷去修她的圣白金宫,一心想要办好千禧庆典。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无论是帝党还是后党恐怕都会将战败的缘由归罪到洋务运动上,作为洋务一部分的新学肯定也是跑不掉的。十二啊,新学是真的办不下去了!“
“这……”路十二知道男爵大人没有骗他——范有则自己就是工党的成员。四十多岁的汉子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瞬间苍老了几岁。
书房沉寂了片刻。范有则突然想起了什么,掏出范大公寄给他的书信又看了一遍,似乎有些犹豫,但是很快就下定决心。
“也不是真的没有办法了。”男爵大人伸手敲了敲桌子,问道:“我听说路远的旧学和新学都很不错?”
路十二痛心的点点头。
“你我都曾是军人,说句公道话,无论是范大公的中郡兵,还是曹大公的东郡兵,甚至还有东北受曹大公辖制的辽郡兵、镇压西部爱尔兰人的原郡兵,如今看来都是暮气沉沉不堪驱使。镇压那些农夫和边疆叛军还算得力,但是一到国战就远远不是外人的对手,甚至连后起之秀东岸人都打不过。”
“此次战败,朝廷颜面尽失。老大公那边得到圣白金宫里的小道消息,说老佛爷认为治国之道,在于自强,而审时度势,则自强以练兵为要。练陆军之人才,则以武备学堂为根本,练海军之人才,则以驾驶管轮学堂为根本,有意放弃帝国旧军制度,仿效全球第一等陆军强国普国,创办少年军校,则全国良家子重新编练新军。”
“这少年军校预备招收陆军步、骑、炮、工四科,海军指挥、轮管、炮位、修造四科,以三年为学期。具体名额暂时还没有定下来,不过所有学员会聘请各军随军学堂优秀教习以及普国、坚国退伍军官教导,学成后再官派出国留学。学员学成回国后,正好新军也初步练成,这批学子将作为军官投入新军继续整训,最后由朝廷组织考核验收成军。”
路十二还在沉浸在帝国再次战败的失望和愤慨中,范有则敲了敲桌子,说到了重点:
“老佛爷这法子当真不错。据老大人说,少年军校由皇室直接投钱创办,校长由皇族的亲王兼任,学员面向全国招收,通过预备考试录取。为了避免几位地方大公强硬反对,又规定每位贵族都有提名之权,无贵族提名的不得参加预备考试。”
“虽然还挂着全国招生的名头,但是既然需要贵族推荐,那肯定都会推荐自家子弟或者门生附庸参加考试。论贵族数量,他皇家至少占了三分之一还多,而且学校就建在京畿封地,入学后皇家还能就近不断施以恩惠,影响这些学员更加倾向和投靠皇室。老佛爷这一招不仅能堵住帝国有识之士的嘴,还能逐步削弱地方大公的兵权,就连一向抱团排外最厉害的海军,也能通过海军科将势力渗透进去。果然是内斗内行的行家!”
“如今地方的公侯们虽然还效忠皇室,但是谁也不是傻子,会放弃得来不易的军权。这少年军校学员集全国之力选拔和培养,以后数十年里应当是帝国叱咤风云人物的孕育之地。老大公书信里说,中、东、柳、辽、原、蒙、云七个郡各方诸侯都已经达成默契,这次会全力以赴选拔人才参与军校预考,尽可能多的占据学员名额,压缩皇族的空间。虽然我对老大人当年支持裁军的决定一直耿耿于怀,但是这次老大人亲自与我和解,希望我能为家族出一把力,我自然也要用些心思。”
“十二,一旦英东和谈结束,宫里可能很快就会有旨意决定办学,转移民间舆论。老大公决定明年夏初先举行家族内部预考,内部整合人才,到时候我让路远和范子昂一起回祖宅那边考试。只要路远能够通过,他的推荐信我一定亲自准备好!”
“谢大人!”原本都死心了的路十二楞了片刻,红着眼睛将路远叫了上来,一起给男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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