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狐狸在马志鹏身后几步之外,目光在地下室的门和马志鹏之间往返,每隔一会儿,就对着对讲机轻声说些什么。陆锋一动不动地坐着,显得既紧张又放心,紧张的是他的所作所为就要被揭露了,放心的是,他相信这个秘密永远逃不出这个酒窖。也许,他是对的。
“贾然是我最后的希望。”黄毅兴说,他把两根手指从唇连连弹开,勉强做出一个微笑,“很讽刺,你不这么认为吗?为了金钱、权势,抛弃自己的所爱。”
马志鹏没有说话。
黄毅兴“呵呵”地苦笑了一下,很无力,“可是,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真相是,想出走的是我,而不是贾然。是的,我爱她,当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全身都觉得放松、陶醉,我无法用其它方式来解释这种感觉。”
黄毅兴不必解释,马志鹏想到了付婷婷,他明白那种感觉。
“我打算离开黄家,”黄毅兴继续说,“贾然和我准备一起出走,开始我们的新生活,逃离这个监狱。”他又笑了,“很天真,是不是?在这个年代还想着私奔。”
“发生了什么事儿?”马志鹏问。
“贾然改变了主意。”
“为什么?”
“她有别人了。”黄毅兴无奈地摇了摇头。
“谁?”
“我不知道。我们说好早上见面的,可是贾然一直没有出现。我以为,可能是她丈夫对她做了什么,于是一直监视他。后来,我接到了她的一张字条,她说要开始新生活,没有我的生活,而且退回了我送她的戒指。”
“什么戒指?”马志鹏问道。
“我送她的戒指,可以说是非正式的订婚戒指。”
马志鹏看看陆锋,陆锋没有说话,马志鹏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把目光转回到黄毅兴身上。
“可是你没有放弃,是吗?”
“是的。”
“你一直在寻找她,那些电话窃听装置,你让它们一直存在到今天,你认为,贾然总有一天会打电话给她的家人,你想在她打电话来的时候,追踪到她的地址。”
“是的。”
马志鹏重重地吞咽了一下,希望自己的不会发抖,“还有婷婷房间的隐藏式麦克风,”他说,“以及莫名其妙的奖学金。”
沉默。
泪水涌上马志鹏眼眶,黄毅兴同样难以自抑,两人都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马志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极力保持语调的平稳。
“首先,隐藏式麦克风让你可以留意婷婷的举动。其次,某个通晓财经专业知识的人用一大笔经费设立了那项奖学金,即使贾然有钱,她也不会知道如何通过国外来转移这笔资金;相反的,你却知道。”
仍然是沉默。
“我刚才打电话给吴金水,从医院记录里得到了婷婷的血型,警方的验尸报告中有付元宗的血型,两者并不吻合。”马志鹏想起了付婷婷的眼睛,“所以,你一直对婷婷的事情这么感兴趣,能如此爽快地答应不让她被逮捕,并且到现在还在担心她的情况,是因为,婷婷实际上是你的亲生女儿!”
泪水从黄毅兴的两颊上滑落,他没有压抑自己感情。
马志鹏接着说,“付元宗一直知道,是不是?”
黄毅兴摇摇头,“我们的感情开始没多久,贾然就怀孕了,贾然坚持要我保守秘密,她不想让我们的孩子受人指责,她也……她也不想让我们的孩子在这个家族里被抚养长大,我能了解她的意思。”
“那么,付元宗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18年后他会打电话给你?”
“他不仅给我打电话,还给我妻子打电话……是温总,不知道怎么了,他们发现了那笔奖学金,我想,应该是从一个律师那里了解到的。他们想为我的新项目制造麻烦,也想把婷婷挖到他们公司旗下,他们把这件事儿告诉了付元宗,以为他一定会贪婪地继续向我索取金钱,对我造成麻烦。”
“可是他并不关心钱。”马志鹏说,“他只想找到贾然。”
“是的,他一次次地给我打电话,还给我妻子打电话,还来我的家,他不肯就这么算了,所以我派他去吓唬了付元宗。”黄毅兴用指了指瘦狐狸。
这就可以解释付元宗储物柜里的血衣了。
“他被揍了一顿?”马志鹏确认道。
黄毅兴点了点头,“可是并不严重,我单纯只是想吓唬吓唬他,不想真的伤害他。很久以前,贾然就要我答应过她,永远不要伤害他,我一直在努力遵守这个约定。”
“然后你安排瘦狐狸监视了付元宗?”
“是的,为了确保他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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