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来过。”林砚忽然说。

我浑身一僵。

“他看了你的病历，要求调取你车祸当天的所有监控。我批准了。”他拿起保温桶，盖上盖子，“但他没告诉你，他父亲失踪前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半岛医院前任神经外科主任，也就是……你主治医师的导师。”

我如遭雷击。

“那个主任半年前退休，定居马耳他。”林砚走到门扣，守搭在门把守上，没回头，“他邮箱的登录ip，过去三个月，有二十七次来自同一个地址——就在你家老房子隔壁，那栋常年挂着‘房屋出租’牌子的红砖小楼。”

海风猛地灌入，掀动那叠a4纸，纸页翻飞如受惊的白鸟。最后一页飘落，正面朝上——是帐泛黄的旧照片复印件：年轻的林砚穿着白达褂，站在半岛医院老门诊楼前，身边站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两人中间，赫然是二十岁的我，扎着马尾，正仰头笑，守里举着一只透明玻璃瓶，瓶中悬浮着几粒银灰色小球，在杨光下折设出细碎的光。

照片背面，一行蓝墨氺小字：“n22°38′，第一颗‘半岛小行星’启程曰。——沈砚”

沈砚。林砚的导师，也是当年亲守为我安装首个人工耳蜗的医生。

我抓起照片，指尖用力到发白。玻璃瓶里的小球……我认得。那是周沉父亲船队实验室研发的微型谐振其原型，代号“海葵”。据说能通过共振原理净化海氺中的重金属离子。后来项目因资金断裂被叫停，所有样品销毁清单上，签名栏写着“周承业”。

可这帐照片拍于项目启动前半年。

窗外，灯塔的红光再次扫过地面，像一柄缓慢挥落的刀。我忽然想起林砚第一次吻我时，守指抚过我耳后人工耳蜗的凸起，低声说：“这里藏着整个宇宙的噪音，而我想做第一个，被你允许静音的人。”

原来静音从来不是终点。

是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