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凳子,就连床,所有的东西,我都和它们产生了隔阂。
一整夜,连空气都在折磨着我,我感觉不到一丁点的温暖,仿佛全世界都在与我为敌。
我卷缩在墙角,警惕了一宿。
我备受煎熬,我不敢睡,但睁着眼也看不见什么,我是死了吗?怎么眼里一片漆黑。
终于等来了她!
今天单号,我盼着能早一天跟她见面。
“余……你一夜没睡?”
“对。”我恍惚说,“怎么才来电啊?”
“听说是供电设备坏了,已经修好了。”
她的声音传入耳里,我缓了口气,试图从地上站了起来,可是双腿一软,就要摔倒。
小护士一个箭步过来扶我。
她说:“什么都不要问,你现在需要休息。”
她清楚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但现实如此,不是所有问题都有答案,比如那首诡异童谣。
我摇摇头,说:“你玩过骨牌吗,我非常希望,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啪啪啪,全部倒下去。”
“然后呢,所有的东西全都倒了,包括你的生命,那推倒问题的意义呢?就这两个月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有问题挡在面前,不是阻止你离开,而是给你一个依靠,累了的时候,就靠着这些问题休息,好好睡上一觉。”
她似乎又多了些领悟。
“测个体温吧。”
她拿着体温枪对着我的额头点了一下,然后记录下数据。
但我还是问了她一个很奇怪的问题:“有人考我脑筋急转弯,我没答上来,你知道没有水怎么游泳吗?”
我换了个方式问童谣里的疑惑。
“这个问题根本不成立嘛,前提是,你指的是人游泳,不是什么动物在沙子土里游。”她随口一说。
我在心里自问自答,这个问题对人来说不成立,但是死人呢?比如尸体,由于某种原因在土里潜行,就好似在土里游泳!
想到此,我一阵后怕,尸体在土里游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