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看时间,因为没看时间的意义,只知门已开,那个护士妹子带着不想掩盖的小情绪走进房间。魚果从沙发坐起身,他知道此刻已过去二十四小时了。
一身白衣的护士妹子走到魚果面前递上检测报告笑道:“魚果先生,在检测的二十四小时内,您的情绪稳定,身体各项指标也完全正常,你已经完全康复了,恭喜你!”她双颊绯红,一脸无法掩盖的羞涩。
魚果并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取下身上的检测仪器道了一声谢谢。她眼角瞟了魚果一眼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也没有看自己一眼,心下竟有些失望,不禁小脚轻跺地,语气有些埋怨道:“那你在这个报告签个名就可以收拾东西出院了。”
魚果接过报告签下姓名,安静的像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孩童,后径直走出了房间。护士妹子望着他那径直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不懂与失望,若如你不曾给予,我又岂会失望。
魚果递交了检测报告,成功的办理了出院手续,一切的开销其父已经缴清,同时也没有看到女医生小荷的身影,但似乎也没有见她的必要。
夕阳初恋,迎接的却是黑夜大叔。
魚果没有任何东西收拾,只是简单了换了一套休闲衣。走出大门,看着这个几乎没有任何记忆的精神病院,一点也没有伤感的情绪。
转身离去。
街道上行走之人,零零散散,夕阳将身影拉的很长。对于魚果来说,这是一个陌生的世界,脑海中的记忆,如同行人一般零零散散,断断续续,似乎没有太多的欢乐,同时也没有太多的悲哀。
而在魚果的记忆里是没有太多值得回忆的东西,他是个孤儿,亲生父母是谁也不曾知道,然而似乎也没有了一定要知道的必要。
在记忆中,一直以来只有养父的恶略暴行和辛酸的生活,魚果的养父是一个很刻薄的男人,一个极端追求完美主义的男人。
男人不仅追求自身的完美,甚至连魚果也得被逼迫着跟着完美,因为他有强迫症,魚果是他的儿子,儿子也是他人生的一部分,尽管是从街边捡来的养子。
自打魚果有记忆开始,自己就像一张被捏成不成样的草纸。皱巴巴,挤成一团,无法伸展,更无法拥有自由,如同被人一手掌控着人生。
但是魚果知道,如果没有这个男人,也许自己早就在十几年前便饿死在某条街道的小巷里了。所有的一切,几乎都是这个男人给予的
,不管是喜,还是悲。
出院了,魚果并没有通知男人,因为魚果知道他是不会来接自己的,那个男人从小就教自己自立,不管是任何事情都一样。
“没人任何人能帮你,只有你自己!”那般透心凉的恶略语气,其愤怒的表情,似乎在脑海中重复回荡。
天,似乎黑了。
魚果此刻正站在一间破旧的四合屋外,这是城市角落的贫民区,清一色泥土堆积起来的建筑物,里面住着各式各样的人,但无一例外,都是穷人。
魚果静静的站在门前,一个半瘸着腿的中年男人,身靠在腐蚀不堪的木门旁,口中正吧嗒吧嗒抽着大烟,那双似乎能杀人的眼神直透内心。
幻影一闪而过,轻风吹拂,木门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那个男人并没有如往常那般出现,魚果静静的站着,一动也不动。
半个小时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也不知道木门吱吱叫了多少声,叫了多久。直到一个灰溜溜的小儿冒出半个脑袋,接着又缩了回去。
不久,一个年迈的老奶奶牵着那黑小儿步履蹒跚的走了出来,魚果认得她,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舞奶奶,也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人。
舞奶奶牵着黑小儿走到魚果面前,恍若看到了多年未见的孙儿,脸现心疼的扶着魚果的手臂,语气带着欣慰道:“鱼儿,你终于回来了,奶奶一直……一直在等你回来啊……”
魚果看着舞奶奶满脸沧桑的皱纹,眼眶中尽泛滥着泪光,心中一酸,强忍住情绪,微微一笑轻声道:“奶奶,近来好吗?”在魚果的记忆中,舞奶奶是个祥和的长辈,虽然无亲情关系,但是对于魚果却有似归的情感。
舞奶奶轻声咯咯笑,无牙的嘴巴塌成一条线,一副可爱的摸样,带着年老的女人声道:“好,好!你回来了,怎么不进去呢?”舞奶奶说罢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忽现忧心。
魚果轻轻的摇摇头不言,沉默三秒后才说:“他,没出来。”矮小的黑小儿抬头歪着脑袋看着两人,天真的眼神,似乎在猜测什么东西。
舞奶奶神情微变,历经岁月侵蚀的双手显得有些颤抖,她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眼神忧愁的看着语气,忧伤道:“孩子,他,他走了……”舞奶奶眼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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