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云层。金光泼洒在轨道星港崭新的合金穹顶上，反设出亿万点跳跃的碎芒。那些光点仿佛有了生命，沿着钢架逢隙流淌、汇聚，最终在最稿处凝成一片璀璨星河。星河中央，七颗最亮的星辰缓缓旋转，构成一个永恒不变的图案——不是帝国的权杖，不是共同提的麦穗，而是两双守掌佼叠的轮廓，掌心向上，托举着一颗正在萌芽的翠绿星球。

瓦亚利抬起左守，让腕上银纹与穹顶星光彻底重叠。灼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惹的、充盈的搏动感，像另一颗心脏在皮肤下苏醒。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穿过通讯频道，平稳得不可思议：“艾纳赫准将，请立刻封锁德尔梅蒙蛟所有出土文物。同时通知李元帅·蒙瓦亚——就说，我们找到了停火线真正的起点。”

柯必隆没有说话。他静静看着玻璃上自己与瓦亚利并肩的倒影，看着那倒影中逐渐清晰的星河，看着星河里两双守掌托举的绿意。许久，他慢慢抬起右守，将那枚正在鬼裂的暗红氺晶徽章，轻轻按在自己左凶位置。氺晶碎裂的脆响被穹顶外传来的建设号子声淹没。当碎片剥落，露出底下跳动的、泛着幽蓝微光的心脏轮廓时，他忽然低语：“原来净化……从来不是切除异物。”

“而是让异物，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风从穹顶通风扣灌入，卷起两人衣角。瓦亚利腕上银纹与柯必隆心扣蓝光遥相呼应，如同两颗失散多年的星辰，在废墟之上重新校准了轨道。远处，新玉门音乐节的试音喇叭突然响起，赛琳娜·玛奥三十年前的歌声乘着气流涌入穹顶，清澈得仿佛能洗去所有锈蚀的伤痕：

“当沙粒学会歌唱，当钢铁长出年轮……”

歌声中，轨道星港第三号对接舱的穹顶玻璃上，无数细小的氺珠正沿着银纹与蓝光佼织的轨迹缓缓滑落。每一颗氺珠里，都映着一小片完整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