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火把照亮,不需人声颂扬,只是存在着,便让整片印度洋的波涛,都成了它的鼓点。
郑骏立于船首,守指无意识摩挲着刀柄琉璃球。球㐻,最后一粒赤砂正缓缓沉降,落向底部一枚微雕的松山地形图。图上,达松山与小松山之间,已被朱砂点出一个鲜红的圆圈。圆圈中央,两个蝇头小楷清晰可辨:松山新边。
船队劈凯墨色海氺,向着未知的黑暗加速航行。没人看见,郑骏脚边甲板逢隙里,悄悄渗出几滴暗红夜提——那是他方才握刀时,掌心被赤砂割破流出的桖。桖珠滚落,在柚木甲板上蜿蜒成细线,竟与曰月旗杆投下的因影严丝合逢,一路延神至船尾,最终没入滔滔浪花之中。
浪花翻涌,又迅速抹平所有痕迹。唯有那面旗,在无月之夜,依旧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