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陈野与朱亚文他们喝的相当尽兴。没有上下级的概念,有的只是相见恨晚的兄弟情,姐妹义。
天波大酒店是全县最有档次的宴会场所,在朱亚文等人的脑袋里时刻在想着:如果在这个优雅的宴会厅里待上几分钟,那怕嚼上一块咸菜,也是极光面的事!
没想到今天真个做到了,而且还是和本系统的书记共进午餐,荣耀戴在了头上。
他们佩服陈野的场面,更佩服他那对职工一腔的赤情。
第二天,陈野就联系了朱亚文,他要对万粮张供销系统全面考察,要他全天陪同。
朱亚文很是高兴,尽管耽误了自己一天的工钱,但只要为了大伙的利益不受损失,组织上一声召唤,他朱亚文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
人,有时就有这样的豪爽脾气,生而有之,想从根里断它,难喽!
朱亚文就是这样的人。陈野最看重的就是他的这一点,敢于问事,勇于担当,必成大事。
陈野是驾驶着自己本田摩托车来的,尽管两年不开,摩合一下,还如新的一般。
他俩先从万粮张供销社总部所在查起。总部位于镇政府的东侧,与集市相连。正如朱亚文描述的一样,供销社老式的房屋早已推掉,换来的是一排整齐的二层门市房。
有卖花布的,有理发的,有维修电器的,有小卖部等等,三十几间的房子住得紧紧的满满的。
陈野朝小卖部走去,见一位老者独守着店铺,躺在沙发上似睡未睡。
"小伙子,想买啥?"老头并没有忘了招呼。
"有将军烟吗?多少钱一盒?"陈野连忙问道。
老头高兴了,顾客就是上帝。马上换了笑脸,心想,妈的,是不是自己活这么大了也是他妈的势利鬼托生的。见钱,腿就他妈的想打弯。
"有,有啊,五元一盒。"
"来一盒。对了,大爷,你这房子租的好,位置绝佳。"陈野一个劲的夸赞。
"租?哪里是什么租的房子。这是我从供销社买的,我这里可有收据。"老汉正逢兴头上,马上从里间拿出了收据,让陈野看了个仔仔细细。
"房子不算贵,才万把元。这可是便宜的门市房。"陈野啧啧称赞。
老汉一声叹息。
“小伙子,你有所不知。这房子是我出钱盖的,我只是买了个地皮钱。供销社张万民是个精命鬼,他会算的很。"
"这和张万民啥关系?"陈野装着一脸迷感。
老汉越发兴致勃勃了。
"小伙子,看来你是真不知道,这地皮是供销的,张万民是社里主任,谁家建房能离开他?为了得到这地皮不知多少人在争在抢,那收据的万把元只是明面上的,要想顺利拿下,还得走张万民的门子,我又送了二万元才搞定的,这家伙特黑。"
"土地是国家的,张万民能说了算?你不怕将来房子再收回去?"陈野故作神秘。
"瞧你想的,供销社还有人吗?早解散了,谁管这散事。我有张万民开的收据,再这些门市房哪个没有花钱?哪个没有送礼呢?民不告,官不究。张万民关系网大的很,县社里胡什么主任是他大舅子的大舅子,谁动得了他?"
老汉嘴一撇,心想,眼前这个年轻人对社会了解太少了,需要锻炼啊。
陈野的小型录音机录了清清楚楚。他和朱亚文又跑了几家门市,问题是大同小异。
他们二人又进入了村里的供销网点,大多也被张万民租了出去。大多没有合同,只是口头协议。
陈野和朱亚文整整进行了一天的辛劳。朱亚文很是佩服陈野工作的认真仔细,一位正科级能放下架子同自己称兄道弟,这需要多大的勇气。成大事者,必此人也。朱亚文对陈野有了重新的定位。
晚饭时,朱亚文让陈野去自己家吃饭。陈野没有推辞,嚼着香香的土家鸡,品尝着三块五一瓶的兰陵大曲,陈野仿佛又回到了上花林时代。
周一,县社难得的开了一次社长联席会议,会议由胡青中亲自主持。
会上,陈野提出了万粮张镇供销社存在严重问题,张万民主任也涉及经济问题,提议对万粮张立案调查,由县纪委直接介入,县社配合。
陈野的提议,让胡青中满脸的不悦。妈的,会前不与老子好好沟通,突然间抛出这样一个棘手的问题,你还拿老子是县社的一把手吗?娘的,这里不是你一手遮天的马尾乡,这是老子的县社,想挑战老子权力,你他妈的还嫩点。
"陈书记,我们说话做事可都要留有余地,不能偏听偏信啊。张万民同志一向认真能干,颇受职工拥戴,我怎么没有听说什么经济问题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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