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糖带用心,十一人,竟一个都不少。
谢璟怀里拿了一个荷包出来,了为首那个男孩,眼睛里难带了一丝意,低道:“不错,你们带的,拿去吃吧。”
小糖收了荷包,鼻尖动了动,闻到甜丝丝的味道混着陈皮清香,打开果然瞧见满满一荷包药糖,五颜六色的,一瞧有食欲。他们唱戏,吃东西上有讲究,自幼约束极严格,能吃的糖果也偶尔颗药糖,这里带了薄荷和熬的罗汉果汁,能养嗓子。
小糖想站起身来同谢璟说,但还未起来,谢璟手按在他肩上略微用力:“练你们的,我来瞧一眼,见你们都好,也没什么事了,先走一步。”
众少年依依不舍,但也都听谢璟的,点应了。
下午时分,尚玉楼登场。
戏楼里请的人会来这里,已心里有数,他们也都是人精,轻易不愿罪白家,虽吃了点哑巴亏,但白家人又设宴又请人打圆场,也认了,权当掏钱交朋友,一时间吃酒的吃酒,听戏的听戏,宾主尽欢。
尚玉楼连唱两场,博满堂彩。
等到华灯初上,宴席也进行到了最热闹的时候。
还剩最后半场的时候,后台出了事故。
原本要唱一出《大闹天宫》,但偏偏后台一个武生不甚扭伤了脚。
有打戏里,猴戏最难,也最看真本事,别说伤了脚,即便完好无损也都时刻小心,戏里翻腾的多,打斗也多,且南坊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武行来接班,只剩一半收尾,若是砸了东家的买卖,他们戏班誉也完了。
尚玉楼急的团团转,算来算去,怎么都少一人。
不过还有一刻钟要登台,算大变活人也来不及了。
尚玉楼咬咬牙,只能让人去找白家的人,打算实在不行自己再唱一场,替换了剧目。
谢璟听信赶到后台,尚玉楼见他十分惭愧,躬身行礼:“小谢,实在对不住,我这里人手不齐,刚才一个孩子伤了脚,不能登台了,不如我再上去唱一回?当然,这是我戏班失误,两回也是应该,全听主家的。”
若是白虹起安排的,也罢了,但这出戏是台下一位老掌柜点的,已唱了一半,实在不好改。
谢璟身旁的一人道:“他换个不打紧的角色,只跟着跑两步呢?”
尚玉楼苦道:“若要硬上,也是可以,只怕下来之后脚废了。”
谢璟过去蹲下身看了下,扭伤脚的少年正被小糖等人围着,他们见谢璟过来让开一个位置,小糖挨在谢璟身边低飞快道:“楼梯上被人抹了油,原是不会伤这么狠的,他个子,垫在下接了我们两个人才……”他年纪尚小还不会遮掩情绪,说到后面带了鼻音,见尚玉楼过来低道:“班主不让说。”
尚玉楼是个戏痴,对戏、对戏班要求都严格,戏班出了事,这人也不会怨怪到主家身上,开口依旧是想办法找补,还是想自己上台。
谢璟听他嗓子沙哑,知道他奔波赶路,今日唱上两场已是极限,再累要伤了嗓子,摇拒绝了。
他沉吟片刻,道:“你找个只翻跟不开口唱的,我去。”
尚玉楼愣了片刻,惊喜道:“你肯去?”
谢璟点。
尚玉楼立刻重新安排了,回身对谢璟道:“小谢,你还有什么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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