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起毛羽’后面是——”胤禛步步紧逼清冷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缓缓问来他有些心不在焉得看着茶盏又仿佛在等着什么。
这一瞬间关云虎他确实想了许多许多说辞他可推说是太子偶感不适临时起意至观中略做停歇偏巧偶遇振威将军俩人才会一块闲聊叙旧统共不过是一盅茶的功夫罢了。然而到抬时他却猛然觉那位安详端坐着的四阿哥根本就不会去听他再说什么他只要他要的那个答案他喃喃接口道:“——强弩之末力不能入鲁缟。”
太子如今已是衰微之势便如那强弩出的箭到了末程是连鲁绢也穿不过的。他只是弃不下弘皙那次的救命之恩可这会他早已一身冷汗涔涔再说不出话来。
胤禛收回视线锐视着他正色道:“你既是回京叙职那皇上问话时便该据实相告莫有半点欺瞒想必将军是一路劳乏才会忘了些重要事。你我为臣子的不该妄断事非只需如实回禀皇上他自会审度英明决断。”他略沉的嗓音里渗透出让人不得不从的威严。
“是多谢王爷提点宽容。”关云虎长袍一掠单膝跪地端是个识得时务之人。这时他才看清胤禛那双像蒙层灰般不见底、不通透的眸中闪过种夺人心魄的光华那精光同它主人一般只因厌恶着尘世的纷繁与嘈杂才扯起厚厚的面纱遮住了光芒只在不经意间闪现。
胤禛握拳轻咳几声这才道来:“你顶头上司只官大你半级如何就能在一时间只手遮天让所有人证物证俱都指向将军?既然伊犁将军下令暗查严令结案将军那时已无法传递出消息如何就恰巧能在那千钧一之际兵部文到?难道将军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吗?”
关云虎听着脸色陡然一僵如雷击顶心中最后那点不忍立时舍去再无半分犹豫起身告退。
还是个花样青年本前途无量可惜被风浪卷及推上了浪尖胤禛静瞧他走了出去削瘦的脸上尽是漠然。
落了一夜的枯叶飘荡着坠下似无尽头……
备注:弘皙为太子胤礽之子生于康熙三十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