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洒落一地。胤禛沐浴在这骄阳下却生出股冷意不由伸手敛住衣袖手指攥得清白修冷。
不知从何处传来‘喵喵’叫声未及德妃娘娘颦眉一旁的齐嬷嬷已恭身退了出去。她知道娘娘最讨厌猫了她常说:猫长着一副笑脸可目光中流露的是贪婪阴险猫的牙齿犀利尖刻却又有着一嘴迷惑人的诚善胡须。
要他体恤皇上的一片良苦用心要他体谅胤禵的情难自控胤禛强压下几欲逸出口的狂笑面上却忍不住颤怵地掠过痛苦而怨恨的神情。德妃瞧着一震如果不是她亲眼目睹她简直不能相信这会是胤禛那女人何德何能竟能让一向淡漠自处的胤禛如此失态?这以后他只怕是会更怨恨她了吧他是她亲阿哥可为何两人间总象隔阂着什么似的亲不起来。她知道他见着自己总带着丝紧张冷淡和无可奈何她亦知在他心中她是连佟佳氏那个死人都不如他心中从来都是生恩不及养恩大是她都明白。胤禛自幼便由佟佳氏一手抚养那时佟佳氏还膝下犹空是胤禛过去数年后方诞下一女可旋即而卒故她视胤禛如同己出殷勤呵护疼爱有加自己却没能陪在他身边可这能怨怪她这个亲额娘吗?那是大清的规矩!嫔以下诞下皇子后不可付与生母抚育可这个别扭的孩子从此就和她拧上了。佟佳氏薨逝的那年胤禛他有十一岁了性子却更是固扭的要命莫名就会突然作有时甚至是歇斯底里了常令她头痛不已而那时胤禵才刚过周岁他又怎能怪她厚此薄彼?
胤禛停下不说了定定地看着他的皇额娘她神态依旧那样高雅淡定丝毫不为他所动瞧着他的目光也是淡淡的透着漠然似从云端俯视着他般带着悲悯和无奈。
胤禛陡然间明白了心头仿被重重一击堵得说不出话来。她一定是觉得自己又是为了要跟她做对才硬要和胤禵抢女人吧她是决不会更改心意的。他只觉双膝一软整个人就这么跪了下去。
“可是皇额娘如果如果她已是孩儿的人了呢?”
如晴空霹雳两人俱都无语。
半响“如果她真这般不知自爱**皇室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她的声音冰冷。
胤禛一惊抬头望进德妃眼中那双黑瞳比它主人的嗓音更冷更绝他的心煞时寒透。再无话可说了他这才真正明白了皇阿玛为何要对他说那些要舍得要能忍忍常人不能忍之忍。皇阿玛调他离京又让他回京后即刻进宫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们都是为了他好。他踉跄起身离去。
齐嬷嬷撩帘入内“娘娘我瞧四阿哥走时神色不对要不让那闺女入宫您再问问?”她试探着说。
“不用了。”德妃淡淡道一将死之人还有何可问?
“唉也不知两位爷是怎么想的怎么就都跟一瘸子耗上了呢?”齐嬷嬷不无惋惜道。
“你说从太祖皇至先皇这爱新觉罗总出情种的事怎么就落在了他哥俩身上?胤禵是年轻不懂事可现在连胤禛也唉”德妃叹气道她寂寥而迷离的目光透过窗棂看到那很遥远的地方去。年轻时她也曾那般天真单纯可身处后宫多年却让她更多地学会了适者生存的道理。这森森宫墙内她不如佟贵妃家势显赫不如宜妃深谙狐媚之道讨得圣上欢心不如襄嫔、静嫔那般年轻貌美她仅有的不过是这两位阿哥罢了她不能让这天下任何一个女人毁了她的阿。她没想到他俩人对她都势在必得都不肯放手只怕那女人最后不论跟谁都是祸害她想不出别的办法了事已至此她别无选择.
人间四月芳菲尽宫中桃花始盛开。那红艳艳的桃花火一般的烧入胤禛眼中直烧到他心里。宫中何处有春?就算有只怕也被高耸的城墙阴森起伏的殿宇中肆意泛滥的争权夺利鬼蜮伎俩那些难以企齿的皇家秽事抹得干干净净。
胤禛一路浑浑噩噩不知不觉走到了宫门前难道真要摒弃了真情以成全他生在帝王家的使命可为何只要一想着便如诛心般难忍。两旁宫门戎装列队侍卫们的长矛齐齐折出的寒光陡然晃花了胤禛双眼他猛惊醒过来宛琬宛琬她在府中该是如何的惶恐不安。
胤禛疾步出宫门夺过等候在宫外随从侍卫的马一跃而上。被他丢在原地的侍卫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挠挠头皮道:“爷这是怎么了?怎么这般着急?”等他再抬望去胤禛已策马消失于尘埃中。
京城长街雍亲王府外马蹄声歇胤禛滚鞍下马扔下长鞭疾奔入内。
宛琬从半夏手中香盒取了块曼陀罗香正欲闻味门帘忽被猛力甩起胤禛立那身后落霞铺洒而来将他整个人映得赫赫生辉。只不过才两日不见已恍如隔世晚风轻送扑面而来俱是他的气息最是霸道也最温柔强烈得灼痛着她心房她却在那浓烈痛楚中忍不住微笑起来:“胤禛。”
胤禛不耐地挥退房中一应人等屈膝将宛琬搂进怀中入手只觉那般骨瘦肌凉。
宛琬只唤了胤禛一声就再说不出什么话来抵下头去埋进胤禛的肩窝里似乎唯有如此感觉到他颈上的脉动任他温和清雅的气息将她团团包围她才能真的无所谓惧。
她手里的香直直坠落跌碎一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