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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淑雅向惠静问道:“前日我让人送了八百钱去在菩萨跟前供上你可收了没有?”
惠静道:“早已替你上供了。那孩子前世也没投错胎亏得福晋心善都这么久了还念念不忘。”
李淑雅叹口气道:“阿弥陀佛!你是没看见那情形都已经是个有鼻子有眼睛成型的阿哥了。我手里但凡从容些也时常的上个供求个心安只是常心有余力不足。你别瞧我头光面滑的这里头已是五痨七伤了。”
“这倒是大有大的难处指望着你的人也多啊。可你只管宽心府里虽说现那两位都有喜了可是不是阿哥还说不定呢。再说了就算都是还不是这房里的阿哥为长吗?等熬到他大了那时你要作多大的功德不能?”
李淑雅听她说后淡淡苦笑着摇头道:“罢了罢了可别再说将来的事了。就是如今这样儿弘时算这府里的独根苗也及不上那屋的一根手指头呢。”她一面说一面指了指那腿。
惠静会意便道:“可是大福晋的侄女?腿瘸了的那位?我才进院就听人说了。”
李淑雅唬的忙摇手儿起身走到门前掀帘子向外看看无人方进来同惠静悄悄附耳道:“提起这主儿可了不得是半句闲话都不能说的。也不知那位是怎么想的赶情她自个养不出了让她侄女来独霸着也好。”
惠静瞧她眉色带有恨意便探她口气道:“谁不知你心最善气量也大原不是见不得人家好的主还不是被她送的那盆迷迭香伤透了心。”
李淑雅拜手道:“天可怜见总算遇着个明白事理说公道话的了可又能怎样呢那桩事是连提都不能提我心里憋屈呀。”
惠静鼻中一笑过了半晌才道:“不是我说句造孽的话就是佛家也要讲个因果报应的明的不敢怎样暗里也就算计了何还用难受委屈到如今!”
李淑雅一听这话里别有深意便顺着问道:“她们楞是让条人命没了可不就没报应只恨自己没本事。你若教我个法子让那地下的人安了心我大大的谢你。”
惠静听她这话打拢了一处便又故意道:“阿弥陀佛!你快休问我我那里知道这些事。罪过罪过。”
李淑雅道:“师太往日你最是个肯救苦救难的人了只这回就如此心狠眼瞧着人家都已欺负到我娘俩头上了还能不支声?难道还怕我不谢你?”
惠静听她如此说便笑道:“你要提到那谢字可是错打算盘了我一佛门中人要那些银子做什么不过是瞧你念佛之心一片赤诚罢了。”
李淑雅听这话口气松动了便道:“真该掌嘴原是我糊涂了。师太一心向佛之人怎会图那些身外物呢?我说错了只求师太替我好生想个法子。”她走到橱柜取了堆银子及些饰出来递于惠静。“这些个你先拿去做香烛供奉使费算替我孝敬菩萨事成后我照旧再出双份香火钱你看可好?”
惠静瞧着一堆白花花的银子满口里应允伸手便抓了掖放好又附李淑雅耳边窸窸窣窣好一阵指点。
次日。
福晋午觉醒得早起身盥漱后便唤人一同亲往宛琬院里去。
二门处打着瞌睡的老婆子们瞧见福晋来了赶紧起身请安。
福晋摇手做罢一行人走入院内绣帘垂地悄无人声只有半夏一人守在回廊手里做着针黹。
福晋让人小声招呼了她近前“昨夜里是不是没睡好?药可都定点服了?”
半夏道:“格格夜里有些咳嗽睡不沉药都按时服了。午膳后用了安神丸已睡了一个多时辰这会子也该唤格格起身了不然夜里又睡不塌实。”
福晋从袖里取出张方子递与半夏。“我让人配了张方子你现拿去额椅殿让王太医瞧瞧可妥。这里你放心我进去看看等你回来了再走。”
半夏听了只得接过方子往额椅殿去。
福晋掀帘进来瞧宛琬翻身朝里睡着盖着幅石榴红绫被一弯雪臂撂于被外。
宛琬才醒转来觉着有人卷起帷幔沿榻坐下。她以为胤禛回来的早依旧调皮朝里装睡也不睁眼。
福晋瞧着叹道:“都这么大了怎么睡觉还不老实等让风吹了又该叫嚷肩窝酸疼了。”一面说一面轻轻的替她盖上绫被。
宛琬这时才知是姑姑有些尴尬只得继续合着眼。
福晋凝望半晌心口酸那眼泪早就掉了下来半响拭泪道:“宛琬你这苦命的孩子让姑姑日后去地下如何面对哥嫂……你襁褓中即失怙恃既无兄弟又鲜姊妹自幼伴我左右打小便能过目成诵性情却又一派天真不知有多讨人欢喜。只怪姑姑从前总存有私心舍不得让你早早嫁人想慢慢再帮你配个如意郎君琴瑟和鸣才算了我夙愿可谁承想还这般年轻就——”
宛琬听得心口一滞嗓子眼里竟有了些腥气却瞧不见福晋脸上一掠而过的痛苦怨恨神情。
“姑姑知道你是个重情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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