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毕也没望宛琬一眼径自招呼了胤禵一同离去。
宛琬又陪福晋说了好一会子话后方才回房。
夜深人静宛琬已欲宽衣卧下时天冬近身回禀说福晋房里的大丫鬟白芷候在外间有事要回她。
“这么晚了找我做什么姑姑应已就寝了吧?是不是你们又闯什么祸了?那你快让她进来吧。”宛琬疑惑道。
白芷撩帘入内‘扑通’一声朝着宛琬跪了下来。“格格奴婢虽然愚昧可也知道事到如今这府里只有格格才能救得了奴婢。”
宛琬急忙上前拉起她苦笑道:“你先别忙着给我戴高帽快快起身。你做事向来稳重懂分寸这般和我说话必然是出大事了可只要我能帮上我总是会帮你的。”
白芷面对宛琬徐徐道出。原来福晋说她年纪大了该给她找户好人家。偏巧前几日府里来了个人闲聊到后说起想找一年轻、健康女子去续香火。那人年近五十因家有悍妻虽一直无子却不曾纳妾。十三爷玩笑说由四爷做主赐一府里的丫鬟他那妻定无话可说。四爷见那人闻言似有窃喜便来问福晋府里可有合适人选。福晋道那人好歹是个次五品官员对丫鬟来说算是个顶顶上好的归宿就和四爷说要把她许配与那人。只等忙过这阵就把事给办了。可白芷她思前想后决心带着她妹子白芍一块离开这府里去个偏僻地方隐姓埋名过日子。
宛琬听完一时有些犹豫:“白芷姑姑素来夸你伶俐懂事她一定觉得这是个好出路才会特意许与你的。你若不愿我大可帮你去与姑姑商量看能不能想想其他法子或换个愿意去的?”
“这请格格放心人各有志我若不在了自有人会乐意嫁过去。自从福晋和我提了这事后丁香就一直闷闷不乐总嘀咕我福气怎么那么好一下就乌鸦变凤凰了。她说家有悍妻又怎样?她还年轻貌美呢还说若真能生下个一男半女指不定谁让谁日子过不下去呢。”白芷胸有成竹道。
宛琬噗哧笑了回头一想她这话里大有问题“你是不是另有事瞒着我?我去求姑姑换成丁香嫁过去不就成了何必非要逃走呢?”宛琬凝视住白芷试探道:“是不是心里有人了?这又没什么你和我说我去求他们索性成全了你。你和白芍不是因老家泛灾才自小被卖进府早没了亲人又无处投奔两个女孩子家在外颠簸流浪太不安全了为什么非要走呢?白芷我答应你不管你有什么为难的你说出来我都尽力想法替你解决还是不要逃走的好。”
白芷听完她一席话眼角泛湿终忍不住轻言道:“格格你与旁人都不同可在这府里也要万事小心才好有个故事我想说给你听。”
宛琬一楞她已低声说起:“从前有户大人家家里有老爷太太二位姨太太。这三位夫人只有一位姨太太生了两个儿子偏巧这位姨太太又怀上了孩子精神萎靡吃不下东西。另一位姨太太就说老爷书房里的那盆迷迭香听说对振神开胃最有益处了。太太听说后找来了一直为这家女眷诊疗的大夫打听是否有用大夫说那花对常人自是有百般好处惟独对孕妇却是大忌万万不可。没过过两日这太太便说那大夫年纪大了做事有些糊涂打他回了乡另换了个新大夫又让她自己的亲侄女送了两盆迷迭香去那个身怀六甲的姨太太寝房里。”
宛琬听傻了白芷说的是姑姑吧难道李淑雅的流产背后还有这段龌龊是她那高贵端庄温柔贤淑的姑姑吗?她不可置信的用力扳住白芷肩头探向她眼眸深处断无一丝躲闪没有一点惊慌真的是真的吗?姑姑是怕白芷无意中听到了什么才自以为替她配了户好人家用来堵口?白芷明白若是不从她再留下去终是祸端所以才非走不可?宛琬越想越是心凉姑姑只怕从来都是在乎的吧这样既打击了李淑雅又挫了年佩兰的锐气一箭双雕可那到底是一条人命是一个还未出生无辜的孩子。姑姑又有没有想过她那样做还可能会害死自己呢?
沉默许久白芷面色黯然道:“格格我不得不走只求格格成全。我妹子白芍在年福晋那当差我总要带了她一起走还有出京城最快的马车也要半日工夫这么大会工夫如何才能瞒过府里?”
白芷的话语拉回了宛琬的思绪她强打精神道:“既然这样还是走了的好。宜早不宜迟过两日正好是我生日你们就那日走。”
宛琬想了想又道:“白芍的刺绣活是府里一绝我只说想借她几日为我过生日穿的衣裳绣花那年佩兰断无不肯的道理。那天人多事杂我会特意向姑姑讨几个她房里伶俐的人过来帮我少你瞒个一天半日的总不会太难。倒是你们逃走后别去那偏僻之处藏身穷乡僻壤的小地方突来了两个大姑娘容易让人追查。出了京城你们姐妹俩还是往热闹的地方去吧大隐隐于市再说热闹之地也方便你们日后谋生。我有些头痛一时也想不清不还有两日功夫么待我明日去将白芍讨来后咱们再细细琢磨那日府外的接应之人出逃的路线等等诸多该小心之处。”
一晃两日。
白芷揭起绣线软帘见宛琬已换过衣裳坐榻上等她忙快步上前请安。
宛琬挥手硬让白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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