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出洞穴,看到冬天的太阳,明晃晃,白得耀眼,第一次发现外面的世界那么好看,心想,我以前怎么那么傻呢,既使是犯规的,也可以出洞看看啊,我们洞神是受山神管着的,洞神的责任就是守着洞穴,虽然到现在为止,我也不知道守着洞穴有什么意义,好像唯一的意义就是让山里人虔诚的信仰,按时来拜祭一般。 她醒过来,发现是我拉着她的手,两个人都站在洞口。 她歪歪头,奇怪道,你怎么知道我叫诚诚。 我笑着说,你听。 她的哥哥们还在找她,一声声地。 诚诚,诚诚,你在哪,要回家了。 声音里万分的焦急害怕。 她大声地开心地回应他们,说,哥哥,哥哥。 我在这。 我就说,你跟你哥哥回去。 记得不要说起遇到过我。 她说好,还很信用地点点头。 一会她的哥哥就找来了。 哥哥又开心又怪罪的拉着她的手回去,她说,我忙着采莓子去了。 她回过头来,仿佛在寻找我,而我,那时候已经隐身那洞壁里去了。 我想。 这小丫头,不知会不会把我说出去,说出去对她可没有好处。
只是从此后,我却再也过不下去从前的生活了,我开始在洞府里走来走去,终于有一天,走出洞穴,还下了山。 如果没有和人说过话。 没有听到那清脆甜美的声音,我想千万年沧海桑田的寂寞我也耐得住,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想再见到她,听她说话。 我已经许久许久没有开口说话,是她,她是第一个让我开口说话地人。
我去找她了。 在山脚,看到她在那里。
那一天是傍晚,诚诚一个人在菜地里看蚂蚁斗青虫,我在远处叫她,诚诚?她抬起头来,就看到我,在菜地门口对着我笑。 她有着乌黑的眼睛,洁白地牙齿,是很漂亮的小女孩。 她跑过来,我望着她。 对她说。 我很寂寞的,所以来找你玩。 她说。 好呀。 然后又从自家菜地里采了黄瓜和西红柿就着溪水洗干了请我吃。 两人坐在溪水旁,诚诚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我?我没有名字。 我的确是没有名字的,我的名字是洞神,这不能算名字吧,没想到,诚诚却爽快地说,那我给你取一个吧。 我倒是愣了愣,只得笑着说,好啊。 诚诚说,我是在大山里遇到你的,你地家又在大山里,那我叫你山吧。 山?我沉思着说好。 心想,我终于有了名字。 诚诚就很得意,她大方地说,以后咱们就是朋友。 你没人玩的话,你就来找我玩。 你要是不开心的话,你也可以跑来告诉我。 我就说好,说谢谢你诚诚。 你不知一个人呆在大山里是多么地寂寞。
后来我就经常地来找诚诚玩,一开始就考虑到了,她是小孩,我也变作她哥哥们那样大的小孩子,天真无邪地,两人经常一起在水沟里拾田螺,捉泥鳅,在旷野里比赛谁跑得快,我总是每次来都给诚诚带礼物,诚诚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一般都能得偿心愿。 比如一只漂亮的会唱歌的小鸟,一只通体乌黑的野免子,一大捧又红又大又甜的野柿子。 这对我而言,是很容易地事,诚诚对我也很好,有时候,诚诚外婆在家里做了南瓜粑粑,炒米糕,诚诚就一个人跑到大山里,大声地叫我的名字,山!山!我就总是会笑着出现,诚诚就把东西给我,说你吃呀,很好吃的。 我就笑着接过。 过年的时候,农家里杀鸡杀猪,有了许多腊肉。 我以前跟她说过,叫她冬天不要来大山里找我,因为冬天湘西有霜冻,山路很滑。 可是诚诚忘了这些,她提着一小罐做好的腊肉来看我,结果爬山的时候,采着了枯死却光溜地苔藓。 她啊的一声就往山底滑去。 在半山腰被我接住,当时真是吓得要死,如果不是我出来的及时,她非摔死不可,我对她道,傻丫头,不是要你别来的吗。 诚诚却用眼睛寻着已经摔碎的腊肉罐,叹惜不止,说山,我下次再给你带。 眼里就有感动的泪,抱着小小的她,心里是温暖的。 第一次有人这样关心我。
诚诚十二岁的时候,已经读中学,只是偶尔到大山里来找我玩耍,我扮作陌生的行人经过她家地院子,听到她外婆告诫她,说人大了,就不要老是像个男孩子一样成天往山里跑。 山里有洞神,万一被洞神看中,外婆就要失去你了。 十二岁地诚诚已经出落得非常漂亮,虽然性格大大咧咧,可是那份来自山野间的灵性和清纯让任何男子看了也心动。 外婆虽然也是极虔诚地信仰着湘西地神巫,可是她不想她最小最疼爱的小外孙女儿去做洞神的老婆吧。 无奈诚诚不听她的。 她知道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所以不顾老人的劝阻。 也还是跑到山里来,我给她采了大捧的野兰花,编成环带在她的头上。 她在溪水旁看到自已美丽的倒影开心极了。 我说,诚诚,你长大了。 越来越漂亮。 诚诚就笑。 我说,诚诚,你家里人也没跟你说起过什么?她说,外婆要我不要上山了,怕被洞神看中了。 我就默然。 可是我不怕,诚诚笑着望我道,因为有你。 诚诚拉着我的手,心无城府。
其实那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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