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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丹,我有事要找你谈谈。”李振东一脸严肃地说。
“那到屋里谈吧。”宋晓丹让着。
进了屋,在客厅里坐好,李振东开口了。“晓丹,你回来已经有十几天了,虽然我每天晚上都来看你,但我从没和你谈过什么。现在,我觉得应当和你好好谈谈了,换句话说,你应当尽快地走出心灵的阴影,投入到新的工作和生活之中。”李振东说到这里,看了看宋晓丹。
宋晓丹一脸的平静,但从这平静的背后,李振东还是能看到她内心深处的极不平静。他太了解自己的这位前妻了。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委屈?你很不幸?”李振东突然发问。
“你说呢?”宋晓丹反问。
“我说你不应当委屈,不应当有不幸的感觉。”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很幸运了。”
“是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到呢!”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跳出你自己设立的怪圈。”
“我没有什么‘怪’圈。我只是想不明白,凭什么给我的职务一撸到底?开除我的党籍?我是黑社会成员吗?我有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实吗?不错,我是和钱庄有男女关系,可钱庄是我的男朋友啊,我离婚多年,他妻子也死了多年,我们是男女朋友有什么错吗?钱庄有罪,他是黑社会成员,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呢?他的罪由他顶着,与我宋晓丹无关,为什么要这么严重地处分我?我由一名教师,经过这么多年艰苦的努力,当上了市教育局长,而且,而且已经是市级后备干部了,我,我容易吗?啊?!”宋晓丹终于把埋藏在内心深处的话冲着李振东都说了出来。
李振东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的话。
“说实话,我心里一直想不通。可这话,我,我又没法跟组织上讲。处分已经做完了,改变也是不可能的。我,我难道不委屈吗?”说到这里,宋晓丹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一串串地从眼里流了出来。李振东拿过一条毛巾,递给了她。宋晓丹接过来,擦着眼上的泪。“这话,我,我也只能是冲你一个人说说。我知道不管怎么说,你是我儿子的爸爸,也是,也是我目前唯一可以信赖的朋友。”
“谢谢你还这么信任我。”李振东说。“你说的这些我都能理解。但宋晓丹,我要问你一句话,你要实事求是的回答我,不能有半点假话,在你当一高中校长的后期和当市教育局长的时候,你做的每一件事,是不是都出于公心?”
“这……”
“立党为公,是对领导干部最根本的要求。仔细想一下你所做的一切,做到这一点了吗?”李振东一脸严肃,声音严厉地问。
“这……”宋晓丹无法回答。这话像一把刀子,深深地刺到了她心灵的病处。
“还有,你和钱庄是男女朋友,这无可厚非,但你和钱庄交往的过程中,有没有一种政治意图,你要他,或他主动要帮助你达到一种政治上的目的?”
“这……”李振东又是一句刺心窝子的问话,让宋晓丹无法回答。
“晓丹啊,说句心里话,有些太尖刻的话我都不好说了。咱真要是出于公心,老老实实地干工作,老老实实地交朋友,不带有任何政治色彩和政治野心,你能有今天的下场吗?当然,你要不借用某种力量,说白了,也就是钱庄的力量,你宋晓丹能当上市教育局局长,能当上市级后备干部吗?告诉你,比你优秀的人还很多。只是他们没有你这么好的‘机遇’罢了。”李振东一贯以说话尖刻,一针见血著称。现在,他对宋晓丹开始“解剖”了。
宋晓丹没有回答,准确地说,她也无法回答。想一想那一阵子的经历,自己真的就迷上了政治,迷上了官场,或者迷上了那个副市长的宝座。
“晓丹啊,要我说你是不幸中的万幸,你没有陷的那么深,时间还不是那么长。如果真在这条路上再‘一帆风顺’地走下去,你设想没有,真当了那个副市长,你一切不得听钱庄指挥吗?钱庄是黑社会,和‘四鎯头’又是铁哥们儿,你会在不知不觉中替他们干许多坏事,等到那时候发现,你就不只是丢了官帽,恐怕,你会长久地失去人生的自由,甚至严重到失去生命的地步!”
李振东这一席话,让宋晓丹长叹了一口气,身上也出了一身的冷汗。她得承认,李振东的话是有道理的。她确实无话反驳。
“晓丹啊,我可不是给你讲大道理,让我给你说说幸与不幸吧。生活之中,我们总是不自觉地进行比较,比较的结果是,自我满足的不多,感叹自己时运不济,甚至认为自己不幸的大有人在。这个世界看起来像是不公平的,为什么有的人生于宝贵之家、占得优势先机?为什么有的人既生于贫穷,又在疲于奔命,最后了结于穷困之中呢?”
宋晓丹静静地听着,脸上的泪水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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