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琢精致的欧式门后,一抹颀长挺拔的身躯骤然映入几人的视线.苏浅夏目光从他青灰色的呢大衣一路落到他的脸上,与那双忧郁深邃的目光轻轻一碰,便又立刻移开了视线。
因为前段时间的颅内手术,萧厉风的头发依然还很短,根根竖起,又黑又硬,加之因为生病而略显消瘦的脸,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俊朗异常。
萧厉风清冷的目光越过苏浅夏,又在张铖豪身上微微做了停顿,最终落在了主位那名白发苍苍的老人身上。
“梁先生,第一次来h市,没有做好地主之谊隆重宴请,实在抱歉。”
萧厉风微微朝梁博寅颔首弯腰,从容沉稳的口吻中带着明显的尊重和谦让。
“唔,丫头,给他添份餐具。”梁博寅微微点头,指了指自己右手边的位置,悠悠开口道。
这话一出,张铖豪和苏浅夏心中又是一跳。强行压制住心中翻腾的思绪,苏浅夏垂眸应声,从旁边的橱柜中又取出了一套餐具。
“年纪轻轻,居然都做上了集团ceo的位置,z国若然是人才辈出,小丫头,你的眼光不错。”
苏浅夏被这个老头弄得有些云里雾里,又不好出言反问他为何对自己的事情这般关心,处处针对她,只好好修养地微微一笑,抿唇不语。
“梁先生过誉了,我只是站在巨人肩膀上而已,比起别人,只是多了一份运气。”
张铖豪说这句话的时候,苏浅夏正在给萧厉风摆盘子,闻言后,她的手明显的颤动了一下。
张铖豪这话明面上是谦虚,将功劳推给自己的父母;但是如今萧厉风坐在这里,他这话显然是在针对萧厉风抢夺萧严资产一事。
张铖豪言行从来都是一丝不苟有条不紊,都能够站在这个位置,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自然心中有数。如今当着梁博寅说这样的话,显然是非常愚蠢的一件事情。
梁博寅本就打算好在九瑰用餐的,事先也不曾和任何人有过预约。在这种情况下,萧厉风仅仅一句话,就能成功半路杀进来,再加上他刚进来时说的话,还有梁博寅的反应,两人显然之前就认识,甚至很可能关系匪浅。
在这种情况下,张铖豪去冷嘲热讽萧厉风,实在是有欠考虑。
梁博寅似乎并不以为意,继续笑道:“运气总是光顾有准备的人,没有能力,哪怕背景底子再硬,也是徒劳。”
苏浅夏没有再听下去,转而出了包房去厨房传菜。萧厉风的突然到来,是她如何都没有预料到的。
一个是自己过去爱过得男人,另一个,是自己现在爱的男人。
两个今时今日都站在最巅峰的男人,几乎每一次相见,都有以不同的形式发生着各种冲突。
苏浅夏如今虽选择站在了张铖豪这边,但是要她对萧厉风不闻不问,那也是不可能的。如今两人再度针锋相对,她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道应该帮谁。
包房的门再度被推开,这一次,苏浅夏带着几位传菜的男侍入内,从几位男侍托盘中接过一盘盘精心准备的食物,严格按照西餐礼仪,一一摆放到了餐桌上。
因为萧厉风是后来才进来的,苏浅夏并没有给他倒酒,陈永康曾经说过,术后三个月内,还是不适合食用太过刺激性的东西。此刻再度进来,苏浅夏却发现他的右手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摆上了半杯红酒。将萧厉风的几样菜品全部摆放到他面前后,苏浅夏伸手将他桌上的那半杯葡萄酒取走。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萧厉风眉头微微一皱,抬眸朝身旁的人看去。苏浅夏目光浅淡,不带任何情绪,但眼底却写满了坚持不不容妥协。
萧厉风与她对视了一秒,便再度回头,默许了她的动作,看着她将喝了一半的葡萄酒换成了柠檬水。
两人无言的举动尽数落在了对面张铖豪眼中。这看似无关紧要的一个小动作,却蕴含了太多的东西。
商人在饭桌上谈事,酒素来是不可缺少的。萧厉风却默认了苏浅夏的做法,随她将徐晏倒给他的酒拿走。这不但是拂了徐晏的面子,更是失去了对梁博寅敬酒的机会。
最让张铖豪不爽的,是两人之间那种一触即是的心照不宣。明明只是一秒简单的对视,两人之间却已传递了无数情愫。
一眼万言,情到深处最是无言。
那是她与他在长达五年的时间里所磨合的一种默契,是他如今,竭尽全力,付诸所有都无法企及的灵犀相通。
这场晚宴比苏浅夏预料之中持续的时间还要长。从晚上七点许一直到十一点左右才算结束。期间,三个人话题不断跳跃,从中国的山水风光到h市近年的官员调动,再到日渐紧张的美日关系,甚至谈到了女人与金钱之间的关系等等莫名其妙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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