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病危通知单,开口道:“必须要家属签字吗?”
陈永康点头,“抱歉,这是医院的规定,我也无能为力,萧总现在情况很危急。”
“我来签。”苏浅夏突然开口道,不理陈永康和齐羽差异的目光,迅速接过护士手中的纸笔,在签名栏稳稳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有什么意外我会负责。”
陈永康看了眼苏浅夏,微微点头,随即又迅速闪入手术室。
晚上七点,唐秋玲打来了电话,问苏浅夏什么时候到,苏浅夏此刻心乱如麻,推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齐羽知道苏浅夏胃不好,出去买了点吃的该给她,苏浅夏却如何也没胃口,只是沉默坐着。齐羽的话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震撼,她需要时间,好好消化。
这期间,唐秋玲又打来了几通电话,苏浅夏没有接,到最后,她干脆选择关机,将手机扔在了一旁。
到晚上十一点多,手术室的门终于再次被打开,陈永康等几名医生一脸疲惫地从手术室出来。苏浅夏连忙上前询问情况。
陈永康长吁一口气,开口道:“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已经把他颅内所有血块都清理干净。现在icu待几天看看情况。”
苏浅夏一颗紧绷了近十个小时的心终于回到了原处,又详细了解了一些萧厉风的情况后,齐羽坚持要苏浅夏回去休息。
从萧厉风进手术到现在已经十多个小时,苏浅夏却没有看到任何萧家的人过来看望过。齐羽说,萧厉风虽然在外面是风光无限的萧家二公子,但是关起门来在萧家,他就是个不受人待见的私生子。自从千禧集团易主后,萧严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一只脚早已踏入的棺材,而萧家其他人也是对他恨之入骨,根本不会有人来看望他。
苏浅夏思前想后如何也不放心,便让齐羽载着她回一趟萧厉风的公寓,准备一些日用品拿到医院来。
当齐羽开着车一路朝自己原先和萧厉风住的公寓而去时,苏浅夏的心彻底混乱了。
齐羽见苏浅夏面露震惊,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苏小姐可能不信,萧总虽然在h市房产有不少,但是最常去的,就是那里。在和沈小姐订婚前,萧总每每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去那里,常常盯着窗台上的那盆兰花,一坐就是一个晚上。前段时间和沈小姐取消婚约后,萧总就搬回了那里住。苏小姐若是有心,会发现您的衣柜里又添置了不少衣服,那些都是萧总这些日子给您买的。前段时间钟点工来打扫时,不小心将您高中时用过的那个陶瓷笔筒打破了,萧总知道了后发了很大的火,那个小姑娘吓得当场就哭了,差点就跪下求饶。这些话我本不该和您说,也没有资格和您说,但是这段时间我看着萧总那个样子,实在是不忍心。您和萧总在一起这么久,萧总心里到底有没有您,其实您心里都是有数的。”
听着齐羽娓娓道来萧厉风这两年的事情,苏浅夏心中前所未有地混乱起来。
两年多来,她一直将自己和萧厉风关系的破裂归咎与萧厉风对她的忽视和冷暴力。两年前在他办公室看到的那一幕成了她对萧厉风最后的印象,从此之后,那便认定了这个男人是个冷血有暴戾的恶魔。
然而,当事实的真相被揭开,当有人告诉她,那些她耿耿于怀的恨与痛都是有着诸多不得已时,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像是就着磨石磨砺了两年多的刀锋,当刀刃终于锋利吹毛立断、削铁如泥时,却被告知被砍的对象已经消失。
那是一种带着迷茫的无力感,带着负罪的挫败感。
很多时候,生活总是喜欢给我们开各种各样的玩笑。那些或许有机会走到一起的人,却因为种种误会而最终渐行渐远。即便事后知道真相并非心中所想,又能如何?
回得去的永远只是回忆,经历世事变迁后,此时的心境,又如何再能回到彼时的亲昵?
齐羽将她送到公寓楼下,让她先休息一晚上,便驱车离开,临走时,他几次告诫苏浅夏,绝对不能把萧厉风入院的事情告知他人。萧厉风这些年在商场上打拼,得罪的人自然不在少数,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趁人之危,那就麻烦了。
齐羽车子刚开走,一辆黑色a8便停在苏浅夏身前。
张铖豪打开车玻璃,眼底尽是森冷。
在接到苏浅夏不来参加他生日晚宴的消息后,张铖豪便离开了张家大宅。在h市高架上漫无目的地开了许久,突然想到几日前让林初浩查出了这处萧厉风与苏浅夏旧时住过的公寓,便鬼使神差地想来看看,谁知道,还真被他等到了。
张铖豪压抑着心头的怒火,冷冷开口道:“上车。”
苏浅夏此刻身心俱疲,哪里还有工夫和他纠缠,淡淡说了句不用,便要转身往大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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