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名陈铁心腹,面色便有些沉了下来,随意拱手客气了几句,坐到位子上,道:“不知二位大人雪夜来此何干?可是丞相有何差遣?”
高士廉,长孙无忌二人对望一眼,高士廉道:“我等来此丞相并不知晓。”
杨玄感闻言,面色渐渐缓和,拿起茶碗,边吹边轻笑道:“那不知高大人来此何意啊?”
高士廉看了看长孙无忌。咬了咬嘴唇道:“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等此来是想请杨公为天下计,举义旗而清君侧。”
“什么!”杨玄感手中的碗盖掉在地上摔做几瓣,惊道:“你。。。你们说什么?”
高士廉知话既已说出,便无回头地道理,索性直接道:“杨公乃先帝从兄弟,天子年幼。屡为陈铁所欺,民间皆传:魏曹操。晋司马,到我朝,有陈王。杨公,名心可用,此时正是大好时机啊!”
杨玄感惟恐二人受陈铁派遣前来试探自己。瞧着高士廉脸上兴奋,不由身体一抖,忍不住向后靠了靠。结巴道:“陈王当当世周公,伊尹,高大人你。。。莫要乱说。何况自陈王受封,天下祥瑞皆出,河水清,麒麟凤凰频现。。。”
高士廉皱眉打断道:“麒麟凤凰全乃无稽之谈,杨公难道还相信这些东西吗?我只知若如此下去,再过数年则杨氏尽灭。便是杨公也将死无葬身之地了!”
杨玄感支吾道:“陈王必不负我,高大人勿言。”
高士廉还要说话,长孙无忌已然先自冷笑道:“原来杨大人只知自己能活,却全然不顾杨氏一族!”
杨玄感还恐二人仍是试探,连忙侧头避开长孙无忌目光,掩面道:“两位大人勿言。我与陈王相交至厚,知陈王非此等人也。”
高士廉伸手止住还待再言的长孙无忌,道:“我知杨广定以为我等乃是陈铁派来试探之人,这才不敢多说。不过有一物还请杨公观看。”见杨玄感抬头看向自己,当下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柄小刀,将前襟敞开,用小刀划破内衣,从夹层中取出一绢白绫,上面血迹斑斑。
高士廉将白绫拿到杨玄感身前。摊平道:“杨公请看。”
杨玄感看着高士廉。心中惊疑不定,半晌转目看向白绫。只见第一行边是斗大地四个血字:讨贼名录。其后从上而下皆是些朝中官吏的姓名,有平日里时常见面的,也有素未相逢的,连绵不绝几近百人。杨玄感看向高士廉惊道:“高大人,这是。。。”
“这都是我等联络之人,到时候约好一起举事,共伐逆贼!”高士廉又将白绫最后卷着的一点拨开,指着最后一行几个姓名道:“杨公请看,还有何人。”
杨玄感顺着看去,只见宇文化及,李渊,伍建章三人姓名跃然纸上。杨玄感急道:“此三人也在其中?”
高士廉道:“杨公若是不信,可以比对笔迹。”
杨玄感闻言又仔细看了看三人姓名,点头道:“不错,虽是血字,笔迹却是不差。”
高士廉笑道:“如此杨公可以放心了吧。”接着道:“蛇无头不行,我等虽为天子讨逆贼,然而当今毕竟年幼,又没有办法出宫起事,所以如今万事皆成,却仍少一如杨公这等皇室宗亲,为主之人。此时杨公万不可犹豫,迟则宇文太师见迎观德王举事了!”
杨玄感站起身怒道:“杨雄虽勉强可说宗室,却是远支,怎可奉他为主!”当下咬破手指,在伍建章之名后重重写上自己姓名,将白绫拿起交给高士廉道:“高大人,不知何时起事!”
“好!”高士廉击掌贺道:“杨公果然忠义之士!”将白绫收好,放入原先内衣之中,道:“陈铁经营五年,天下大多平静,唯有三处可以起事。”
杨玄感道:“高大人请讲。”
“第一处乃宇文太师所在幽燕,幽燕之地自罗艺起兵,叛乱至近方平,凭宇文太师手中数十万兵马,可算一股极大地力量。”
杨玄感点头道:“不错。”
高士廉继续道:“第二处乃弘农,此处乃我大隋龙兴之处,多有杨氏族人,杨公若是与此处起事,响应者自然云集。”说完看着杨玄感微微点头,这才接着轻笑道:“第三处乃唐国公李。。。”
“等等!”话未说完,杨玄感已然皱眉打断道:“李渊虽然在太原住过这么多年,但是自汉王叛乱被平后,李渊被陈铁压在京中软禁了这么多年,现在回去哪里还有什么势力可言?”
高士廉顿了顿笑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李渊毕竟在那里经营多年,应该还是有这个本事的。”说罢连忙将话题叉开,故意笑道:“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只等时机,三处一起举事!”
“恩,”杨玄感点点头,郑重道:“宁可缓缓行事,万不可泄露出去。”
高士廉也是郑重点头,与长孙无忌告别而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