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怎的跑这院里来了,倒让我们好找。”见四月仍不搭理,二郎媳妇也顾不得旁边有外人,提起旧事:“姑娘可不要糊涂了,那可是周家长房,又应了你进门就抬成三房夫人,大夫人早死了,大少爷如今也没续娶,上头就一个二房,也是个通房丫头抬上去的,你怎的也比她强,待过上一年半载,生个小子,可不就更体面了,是正经主子,不比当丫头强远了……”
四月越听越气,实在忍不住,张嘴一口唾沫啐到她嫂子脸上,指着她两个嫂子骂道:“当我不知道你们的主意,是想着卖了我一回,给你们换得吃饱穿暖了还不足,这会儿又惦记着再卖我一次,别口口声声为了我好,盖着你们底下的龌龊心思,为了我好,赶紧给我滚的远远的,再也占不得我的边,我就念佛了,丫头怎么了,没我这个当丫头的,你还不知在哪儿野汉子身边刨食呢,能跑到这儿来管闲事。”
大郎媳妇上前一步道:“姑娘跟我们着急也无用,横竖是娘让我们来的,说要把你赎了回去,当年是实在没吃的了,才卖了闺女,如今有吃有喝的,犯不着再给人家当丫头,这可是好话,姑娘不要不识好歹吧!”
“不识好歹?”四月气的脸都白了:“现在想起赎我了,早干嘛去了,当初不是二姑娘可怜我,买了我来,我早不知死在哪个乱坟岗子了,你们不是说要赎我吗,走,我跟我去见我家姑娘。”
大嫂二嫂一听,觉得见了主子也好,把事儿一说,虽说卖了,也没说不让人赎回去的理儿,三月冷哼一声,心说儿,这两个婆娘真不懂见好就收的道理,瞧这意思是打着主意来寻姑娘的。
便跟四月带着两个婆娘上了正屋来,廊子上的小丫头见了两人忙行礼,打起帘子,两人走了进去,三月偷着给小丫头使了个眼色,小丫头会意,四月的两个嫂子刚想跟着进去,却被两个丫头推搡了一把喝道:“瞎闯什么,当这里是我们丫头的屋子呢,由着什么人都能进去,立在廊下候着。”
二郎家一贯厉害,哪儿受过这样的气,一叉腰就要嚷嚷,却听小丫头道:“别说我没知会你,我家姑娘最是个喜欢清静的,平常这院子里大声说话都不行,你要是敢嚷嚷,一顿板子把你打出去都便宜了你。”
两个婆娘被这丫头的气势唬住,看了看那边立着的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不由向后退了一步,声儿都没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