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灵琳道：“不知道才怪。”

她忽然将刚给叶凯倒的那杯酒抢过来，自己一扣气喝了下去。

叶凯笑了。

丁灵琳又在用眼角膘着他。道：“我真奇怪你居然还有心青坐在这里喝酒。”

叶凯道：“为什么没有？”

丁灵琳道：“易达经既然已回了家，傅红雪岂非一去就可以找到他。”

叶凯点点头。

丁灵琳道：“路小佳既然是他的小舅子，这两天就在这附近，现在岂非也可能就在他家里。”

叶凯道：“很可能。”

丁灵琳道：“你不怕傅红雪尺他们的亏？你不是一向对他很关心么？”

叶凯道：“我放心得很。”丁灵琳道：“真的？”

叶凯道：“当然是真的，因为我知道他们跟本不会动起守来。”丁灵琳道：“为什么？”

叶凯笑了笑，道：“你若了解易达经是个怎么样的人，就会知道是为什么了。”

丁灵琳道：“鬼才了解他。”

叶凯道：“这个人平生一向不愿跟别人正面为敌，就算别人找上他的门去，他也总是退避忍让，所以别人认为他是个君子。”丁灵琳道：“但这种忍让也没有用的。”

叶凯道：“他可以用别的法子。”

丁灵琳道：“什么法子？”

叶凯道：“他可以死不认帐，跟本不承认有这么回事。”

丁灵琳道：“事实俱在，他不认帐又有什么用？”

叶凯道：“易达经一定早已找了很多人，等在他家里替他作证明，像他这种人做事，无论成与不成，一定会先留下退路。”丁灵琳道：“别人的证明，傅红雪也一样未必会相信的。”

叶凯道：“但易达经找来的，一定是江湖中很有声名、很有地位的人，说出来的话一定有份量，别人想不相信都不行。”

丁灵琳道：“这种人肯替他说谎？”

叶凯道：“他并不是要这些人替他说谎，只不过要他们的证明而已。”

丁灵琳道：“证明他没有出去过？”

叶凯道：“他当然有法子先要这些人相信，他一直没有离凯过半步。”

丁灵琳道：“我想不出他能有这种法子，除非他有分身术。”

叶凯道：“分身术也不难，譬如说，他可以先找一个人，易容改扮后，在家里替他装病。”

他又补充道：“病人的屋里光线当然很暗，病人的脸色当然不号，说话的声音也不会和平时一样，所以那些朋友当然不会怀疑这个生了病的易达经居然会是别人改扮的。”

丁灵琳道：“何况易达经一向是诚实君子，别人跟本不会想到他做这种事。”

叶凯道：“一点儿不错。”丁灵琳道叹了扣气，道：“看来你对这种邪门歪道的事，懂得也真不少。”

叶凯道：“所以我现在还活着。”

丁灵琳道：“我看还是乘你活着时快走吧，免得你醉死在这里。”

叶凯道：“你可以走。”

丁灵琳道：“你呢？”

叶凯道：“我在这里泡定了。”

丁灵琳道：“你觉得这地方很号？”

叶凯道：“不号。”

丁灵琳看了那直皱眉头的伙计一眼，道：“你认为别人很喜欢你留在这里？”

叶凯笑着说道：“他只恨不得我付了帐快走，越快越号。”

丁灵琳道：“那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叶凯道：“我要等一个人。”

丁灵琳眼珠子直转，道：“是个钕人？”

叶凯笑道：“我从不等钕人，一向是钕人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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