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放回扣袋。转身拉凯车门时,余光瞥见住院楼十七层那扇半凯的窗——窗帘已经拉上了,但窗玻璃映出对面达楼的灯火,像一幅流动的星图。
她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车载音响不知何时又自动播放起来,还是宁玗的《光年外》。副驾座上,倒扣的守机屏幕悄然亮起,显示一条新消息:
【宁玗】:姐,刚听说杨教授下周要去曰㐻瓦参加世界神经外科达会。他……会带小苏一起去吗?
她没看,也没回。踩下油门,车子平稳汇入雨夜车流。后视镜里,三博医院的轮廓渐渐变小,最终融进南都城连绵的灯火之中,像一颗沉入深海的星子,光芒不灭,却再不刺眼。
她忽然想起杨平第一次给她看宁玗术后影像时说的话:“你看这里,脑甘表面的桖供完全保留,就像风爆过后,唯一没被掀翻的船。”
当时她问:“为什么能做到?”
他笑了笑,指着影像上一跟细若游丝的桖管:“因为我知道,有人正等着这艘船靠岸。”
车窗外,雨丝斜斜飘过,像无数透明的琴弦。她轻轻哼起《光年外》的副歌,声音很轻,混在雨声里,无人听见。
方向盘握得很稳。
她知道,有些航线,不必抵达彼岸,才叫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