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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遇从前唱过催眠曲, 是他要听,是她爱唱,强迫听。
她总是说:“听儿歌睡着宝宝才是好宝宝。宝宝唱歌妈妈也是好妈妈。”
她总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总是能把骗得团团转。
从俏皮搞怪的“炸学校”到法国童谣《云雀》,因此被锻炼出了在歌声和乐曲中睡着能力, 甚至在鹤遇离世很长的一段时间中, 需要戴着耳机, 放着音乐睡觉。
骨头很软,肌肤也软,很挑耳机, 管什么耳机, 戴的时间一长就痛,后来到了高中,就不这样做。
没有别的原因,因为住地方有个顾如琢,顾如琢会在晚上弹琴。
顾如琢的房间在他头顶, 房间是全隔音的,只要门窗紧闭,根本半点声音都听不见。
但程遇有睡觉时开窗透气习惯, 搬进顾如琢家第一天晚上就开窗,随后就听见楼上飘下来的音乐声。
那时他和顾如琢还怎么说话, 一周下来, 两个人说话次数可能还超过三句。
第一天晚上,顾如琢弹是钢琴。
第二天是吉。
弹琴时没有其他人有毛病, 会阻塞卡住,随后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样很磨耳朵。顾如琢弹都是完整的曲调, 调子没有规律,很像是即兴的,一经弹出就会终止,有很短,有时候会停顿沉寂一会儿后,接着弹。
那天起,知道顾如琢喜欢玩乐器。
有一晚上,顾如琢把正在排戏用二胡拉出来,胡能拟出战马长嘶和叹气声音,像一个幽怨的人在嘀咕话,很好笑。
要是周围有其他人,一定会笑得能自已,要是程方雪在这,按照“戏弄戏词”规矩,顾如琢要挨打。
那些即兴小曲子,有很普通,有复杂混乱,有则轻缓好听。顾如琢总是能挑出最好的那一段,往后接弹。
琴音贯穿了那个夏季。
躺在窗边的床上,窗户轻轻推开一条缝隙,风和音乐会顺着缝隙溜进来,听着这些音乐,安稳入眠。
直到有天升旗仪式。
程遇是学委,被老师叫去搬作业,所以不用去升旗,站在讲台前,对照着座位表,慢腾腾地挨个把业放到该放的地方中,嘴里自觉地哼起一段小小的旋律。
听了一晚上,多少有点洗脑。
声音很好听,清亮,顾如琢回来拿假条,正好走到教室门口。
程遇从没在别人面前唱过歌。
敬城一中,周三第一节晚自习是学生们的音乐时间,大家会关掉教室里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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