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定子,可不是道号,而是因为北魏爵制仍保留有子爵的缘故。
这位李公子可是位货真价实的王侯公子。
“哦,我当是谁呢,怪不得,嗯,怪不得。
原来是李衍孙的孙子,那也算是故人了。
罢了,今日我也不为难你,免得落了个以大欺小的口实。
老道士是闲云野鹤,一届村夫,就算是你六叔来了,我也不会给面子。
你们啊,一起回去吧。”
李衍孙,是故西凉国王族,北魏敦煌公李宝的小名。
李宝生了六个儿子,除了一个早夭,其余五人一个公爵,三个侯爵,一个子爵,
这陇西李氏,富贵盈门,那是打春秋起就这般如此了。
李神骏的老爹真定子在李宝这一支已经算是最没出息的房口。
不过他的六叔,陇西公侍中李冲,那可是当朝异姓大臣头一号的人物。
李家的声望可不止于政坛,因为道家始祖老子也出自陇西李,孔子都曾向其问道,所以这一门在儒道两家都极受尊敬。
眼前这个道人居然敢称呼李宝的小字,那除了辈分碾压以外,断然不会再有第二个理由。
三拨豪杰,无巧不巧,堪堪都选在今天夜探道观,
结果被一个老道士怼天怼地,尽数拦在门外。
无论是当世第一剑客,南齐贵胄,北魏国公,在他面前统统都不好使。
最后这一干人只能如斗败了的公鸡一般,悻悻退走。
归途之中,众人自然免不了围住祖暅之套问这老道士的来历。
祖暅之也只能无奈摇头,
“我只是偶然自师父口中听说过虫二先生的名号。
据说他是元嘉年间公认的第一剑客,
虽在道门,不属道宗,传承的是与越女齐名的汉曲城侯虫达的独门剑法,擅虚实之变,长于刺击。
和他剑术同样出名的,便是他昔年风流往事。
弱水三千,雨露均沾,也不知与多少富家千金青楼名妓传过绯闻。
可是后来听说他竟为了一名女子,封剑归隐,从此便如自人间蒸发般再无消息。
今天我能看破他的来历,主要是因为那柄刺击锥形剑。
家师酷喜刀剑,曾经藏有一支虫二先生早年用过的刺剑,款式与我今日所见相差无几。
故而斗胆叫破名号,果然中的。”
几人当中席阐文年纪最长,对虫二当年往事,自然是听说过一些。
但那也都是父辈所传的江湖轶事,莫得其详。
其余诸人这般年纪,应该所知就更为含糊了。
可是那李神俊听完祖暅之的解说,虽然故作不在意,但明显有些走神。
他本是独自一人前来,诸人与之均不相熟,不便上前询问。
好在还是有混不吝的,比如元氏小龙王,他伸出蒲扇大的手掌啪地拍在李神俊的左肩上。
只听哎呦一声,那李家公子险些半身瘫软,左臂的创口忽又崩裂,汩汩渗出血来。
元法僧依旧若无其事,就像啥都没看到一样,咧者大嘴问道,
“兄弟!你肯定是知道些什么,说来听听。”
李神俊只觉得左肩一沉,就像是被五指山压住一般,越挣越重。
若是别人便也罢了,大不了翻脸一走了之。
可是大家一朝为官,自己这个无品级的奉朝请怎么敢用尽浑身解数翻出龙骧将军的五指山?
他虽说和元法僧不熟,但是这小龙王的做派他还是听说过的,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讲出点干货,那是肯定没个善了,于是便开口求饶道,
“小龙王且先放手。
下官并非不肯明言,只是这风闻之事,难辨真伪。
下官不敢妄言混淆视听。”
元法僧把手一松,哈哈大笑,
“你且说便是,小王我就当听个乐子。”
“小龙王可听说过风月徒?”
小龙王听到这里面色一变,好像有些上脸了。
这风月徒,乃是北魏皇室的丑闻,本是自文明冯太后时期兴起的。
传言所谓风月徒,就是一些皇家豢养的小白脸,供寡居的冯太后满足宫闱寂寞无法满足的那些需求。
说直白些,便是无聊时用以取乐的男幸。
冯太后私蓄的风月徒,最多时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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