缕不舒服甚至有些烦躁的感觉,冷声问道:“那朕就奇怪了,你既然知晓让冯保传递宫中消息是谋逆大罪,你为何要这么做?”
冯保和黄锦以及陈烨身后的陈洪都随之瞧向陈烨,眼中同样全是惊疑不解之色。
陈烨苦笑道:“儿臣是什么样的人,父皇心里明白,儿臣为什么这么做,父皇心里也明白。儿臣不解释,听凭圣心决断。父皇认为儿臣有罪,儿臣立刻去诏狱,听候父皇发落,是削去王爵,贬为庶人或是要儿子这条命,儿子都绝无怨言。但是有一点,儿臣必须在父皇面前说清楚。冯公公之所以这么做,全是出于公心,并没拿儿臣一丝一毫的好处。”
“哦?”大统冷笑了一声:“他冯保又不是傻子,没有好处,甚至是天大的好处,他冯保凭什么这么做?你说他出于公心?朱载圳,你不觉得你的话可笑之极吗?”
“儿臣所言句句是实话,儿臣只是将自己心里的隐忧尽数告诉了冯公公,冯公公听完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儿臣至今还清晰记得冯公公当时斩钉截铁让儿臣感动涕零的话。”
大统脸色微动,微眯着眼盯着陈烨,半晌,低沉的问道:“什么话?”
陈烨望向冯保,眼中全是感激敬重之色:“冯公公说,请景王殿下放心,奴才冯保绝不会让心思险恶歹毒之人伤到天家血脉,为了主子,为了两位王爷,奴才冯保就算粉身碎骨,也绝不会让奸佞小人得逞”
“主子”陈烨的话音刚落,冯保伏地,如释重负的放声痛哭起来,这哭声将所有的委屈害怕全都倾泻了出来。
大统瞧着陈烨,慢慢笑了:“古人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朱载圳,你果然是大有长进,你以为你和冯保在朕面前演的这出戏,朕就会相信你吗?”
陈烨无所谓的一笑:“儿臣刚才说了,信与不信,儿臣听凭君裁。儿臣虽不肖,但生平最看不起一种人,儿臣宁死也不做这种人。”
大统脸色阴沉下来,狰狞的问道:“何种人?”
“儿臣最看不起对君父说谎欺骗之人。君父在天下臣民心中是什么,是天一个人若是连天都敢欺骗,那他也就不配活着了。”陈烨满脸正气,沉声说道。
大殿内随着陈烨慷慨激昂的话音静了下来,止住哭声的冯保和跪在身旁的黄锦都尊敬激动地看着陈烨。
大统垂下头,眼神剧烈闪烁,突然冷笑道:“说的倒是很动听,可朕又怎么知道你不会是欺天之人?”
陈烨淡淡一笑,突然回头瞧向陈洪,惊得陈洪脸色一变,急忙低下头。
大统冷冷的瞧了一眼伏地的陈洪,眼神又聚焦在陈烨身上,冷笑道:“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不敢做欺天之事,那朕问你,今日进城发生的这一切,你又作何讲?哼你刚才在朕面前口口声声话里话外说了这么多废话,无非就是想说两个字,自保你是要告诉朕,你是怕徐阶、高拱、郭朴他们在你离京这段时日,做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事。可朕今日看到听到看到的却不是这么回事。朕今日看到了你一呼百应威风八面让朕都怦然心动的精彩一幕。你口口声声要小心提防的徐阶还有你三哥朱载圳,竟然为了你,跑到朕面前,说什么要朕成全景王忠孝之心。朱载圳,朕何曾看到你有一丝一毫的自保防范小心谨慎,反而是你指点江山,捭阖纵横,随意就能将朕的首辅还有你三哥如家奴一般驱使,朕从他们嘴里听到的没有丝毫对你不利的话语,反而全是极尽溢美之词。朱载圳,到了这个境界,你还堂而皇之说你在自保,你这不是在欺天,又是什么?”
陈烨惊愕的看着脸色狰狞,目露强烈杀机的大统,心里突然一震,一股冷意顺着后脊梁骨缓缓向下滑去。
糟了,看来自己在进城时,为了躲开大统不知何故给自己设下的逾制圈套而耍弄的诡道,让大统误会他已被自己架空,帝位甚至性命都已受到严重的威胁。
陈烨瞧向满脸血污的冯保和黄锦,这才明白大统为何突然发难,将自己宠信的近宦几位司礼秉笔弄成这副德行。
大统阴冷的瞪着突然四顾的陈烨,咬牙冷笑道:“怎么,朱载圳你让朕说到痛处,无言以答了吗?”
陈烨脸上露出苦笑,看来今日还真有可能生死一瞬间,不过你动杀机想杀我,还要看你这个假儿子能不能让你举起杀他的刀来。
陈烨慢慢轻吁了一口气,平静的看着大统:“父皇,儿臣要说近日发生的这些事全是误会连着误会,父皇你能相信吗?”
大统嘿嘿冷笑,眼中狂涌着愤怒和杀意,没有说话,搭在盘膝大腿的大袖内,一双细长瘦弱的手已紧握成拳,暴起了丝丝青筋。
陈烨伏地叩了一下头,沉声道:“无论父皇信不信儿臣的话,儿臣也要将心里所有的话都说出来,说完后,杀剐全凭君父。”
大统嘿嘿笑道:“朕就知道,朕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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