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来人没等他开口就径自进了屋。
尼尔*费伍德定定的站在门口,他的左臂被纱布包裹着吊在脖子上,头发凌乱,带来了外面零星小雨的气息。
“这儿不欢迎你。”罗伊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不是来寻求矛盾的。”尼尔说完就径自走到办公桌前,拖出椅子一屁股坐在罗伊的对面。
罗伊重新又展开单据,装作一门心思在审查,丝毫不愿意搭理他。该死的他是来炫耀的吗?炫耀他的英雄救美?炫耀他再次有机会接近女皇陛下?
尼尔抽出一张单据撇了一眼:“厨房供货商名录?看来罗伊上校你和我的想法是一致的。”
他停顿了一会,却没有等到罗伊的答话,于是又接着说道:“昨晚的事情不是意外,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你赞同我的说法吗?”
“那也是我们禁卫军的事,不劳人事部长大人操心。”罗伊终于开口道。
“呵呵,”尼尔轻笑出声,“上校,就像你所说,我们都是为帝国效力,为女皇陛下效力。如今,在女皇陛下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难道你还不愿意放下成见与我通力合作?”
罗伊僵住了,他从不是个固执的人,他清楚的明白自己对于阴谋算计的不在行。原本这件事应该交由警察局查办,但是在罗伊看来效率奇低的警察局更是无法令人放心。他不禁抬起头,望着坐在对面的这个男人。
他曾经嫉恨过他,被他算计过,甚至差点送了命,但是他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有自己不具备的能力:他精明的能算尽人心,甚至于都不用耍阴谋,用阳谋就足以让对手心甘情愿的踏入陷阱。
昨晚,当他看见他救下女皇陛下的时候,比嫉妒和愤恨更强烈的情绪,是庆幸
他们之间,的确是敌对关系,但是他们之间也确实存在共同的利益,那就是女皇陛下的安危。
“上校,也许你和我是不同类型的两种人,但是我们对女皇陛下的心都是一样的。在这里我敢向上帝发誓,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从未真心想过伤害琳娜”尼尔诚恳的望着罗伊,信誓旦旦的保证。
罗伊望着尼尔,似乎要从他的碧绿色的眼睛深处望见他的灵魂。最终,他叹了口气,把材料推到尼尔面前:“我已经扣留了昨天在宴会厅服侍的所有侍从。根据盘问,曾经有机会接触圣诞树的有三百多人。其中挑选和砍伐的有十多人、搬运安装的是二十人,负责装饰的一共是两百多人,这些人每一个都有机会在树上做手脚。
可惜昨天的火势太大,而且是从树的根部烧起的,将根茎部分破坏的非常彻底,无法看出树摇晃不稳的原因。树上的装饰我都验看过了,从残留下来的蜡烛看也没有什么问题。
那么就有几种可能:第一是砍树的人弄坏了一侧根部,造成了水杉的不稳定;第二是安放的人在树下动了手脚;而最有可能的则是装饰圣诞树的人特意将一侧的悬挂物缀的太多,造成了树的偏斜。所以接触水杉的三百多人个个都有嫌疑。
我昨天就提议整个宫廷大清洗,将这些人都革职。可女皇陛下偏偏不同意,她说赶走了旧人,换的新人未必就没有问题,而且毕竟嫌犯是少数人,让无罪的人跟着倒霉是不公平的。”
尼尔随意的翻了翻单据,发现上面无非都是装饰品的订购来源和数目,倒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你有没有想过动机呢?”他抬起头对罗伊说道,“即使查出是某个侍从干的,根源还是背后指使他的人,也就是我做说的作案动机。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阴谋,所有人做所有事都有动机。据我了解,女皇陛下若是有事,冬宫能够得利的人为数不少呢。”
罗伊拧紧了眉头,帝国的宫廷从来不缺阴谋家,即使从登基以来一片祥和,琳娜女皇陛下说什么几乎都有人附和吹捧,但是,隐藏在暗处的真实想法究竟是如何,没人知道。
只见对面的尼尔从口袋里掏出个长长的纸卷,将桌上的单据一把扫开,摊开纸卷,指着上面的名字说道:“这是帝国皇位的顺位继承人名单,从王储亚历山大往下,一共排列有二十人。好在帝国的皇室单薄,要是欧洲其他国家顺位继承人都能有上百个。”
罗伊身体前倾,将视线投注到纸卷上,只见尼尔拿起他的羽毛笔沾上墨水将最前列的王储和A亲王划去了。
“王储自然不必说,A亲王今年已经六十高龄了,腿脚不灵便,也一向没有什么野心,自然也不用考虑。接下来就是A亲王的两个儿子:古诺和费伦巴赫,他们两人三十多岁正当年,若是女皇陛下有个什么万一,他们就是摄政亲王的不二人选。”
接着尼尔的笔又划去了几个人的名字,直接往下指到第十二个名字。
“后面几个亲王虽然是顺位继承人,但是一来他们没什么权势,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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