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她的手心,“你先在这里,我去准备一下。”转身往树下去。菡玉回头去看,他弯腰在树底下不知摆弄些什么。她走近去问:“相爷,你在做什么?”他往地上用力拍了两掌,站起身来,拍拍手上的灰,自言自语道:“这下应该都弄平了。”她只看到地上白乎乎的一块,约三尺宽、六尺长,也弯腰下去看,才认出那是他的披风。正站直身子转过来,冷不防被他一推,跌倒在那披风上,人就躺了下去。他也在她身侧坐下,一手搭在她肩上,问:“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平,硌到你了?”菡玉顿时满面飞红,结结巴巴道:“相爷,这里野地荒僻,幕天席地,我、我不习惯……还是等到了城里……不,等到了成都……”他一怔,旋即明白过来,哑然失笑:“我是怕这地上潮湿,才把披风铺了让你坐,你以为我要干什么?”她这才知道是自己想歪了,脸上更红。他却侧身过来,邪气地一笑:“难得你这么主动,我还没有想到,你倒先提出来。我若不从善如流,岂不是辜负了你的心意?”说着一条胳膊就搭到她胸前。菡玉慌了手脚:“相爷刚刚不是和我约法三章……”“我只说不做你不愿之事,”他贴近她耳边,气息吹得她耳朵微微痒,“但如果我有办法让你愿意呢?”她一边往后缩一边推他:“相爷再这样,我就也不守约定了。”“好啊,那就大家都不守。要不这样,咱们一对一交换,你说一句我不爱听的话,我就做一件你不愿的事,怎样?”她瞪大眼:“这、这……哪有这样交换的?”他皱起眉:“这句话我就不爱听,好,换一件。”说着手就不规矩地来搂她。菡玉瞠目结舌:“我哪里说错了?”“这句话我也不爱听,再换一件。”她气结:“你、你使诈!”“这句话我又不爱听。玉儿,你已经欠了我三件了,一二不过三,之前我一直隐忍不,这回真是忍无可忍,你可不能怪我新帐旧帐一起算。”她正要辩驳,他突然往上一窜,张口含住了她薄软的耳垂。菡玉大震,立刻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去年那夜的记忆尽数涌上脑海,她恍惚中只觉得他好像又像上次那样扣住了她双腕,手腕处传来尖锐的刺痛。她稍稍清醒了些,挣扎道:“相爷,我的手……疼……”他听她喊疼,再多不愿也只得先放一边,掀起她的衣袖来,触手竟是一片软烂皮肉,不由大惊:“玉儿,你的手怎么了?”她想了想:“是被绑在关西驿时叫麻绳给磨破的。这两天生了这么多事,就把它忘了。”他心中又疼又气:“伤成这样你也能忘!”她小声道:“就这样放着又不怎么疼……”这么一说才觉得胳膊是有点不爽利,打算把袖子拉高一点看看其他地方,却见他瞪着自己,连忙放下来,“没事的,这么一点皮肉伤,一会儿把表层刮掉就行了……”他觉出有异,拉过她的手臂来捋起衣袖,纵然月光昏暗,也看得出自手肘以上,肌肤下全是淤血,整条胳膊都已泛黑。她连忙解释:“这是因为被绑太久,血流淤滞所致,没关系的……”他恼怒道:“这回你准备怎么办?把里头都刮掉?”她讪讪地一笑,眼角瞥见面前荷塘,忙说:“这里正有一塘莲藕,换两支便又能恢复如初了。我、我这就去挖。”他伸手拦住她:“你好好坐着,我去。要什么样的?”她依言乖乖坐着不动:“和我手臂差不多粗、差不多长。”他折了根树枝,脱下外衣和鞋袜,挽起裤腿涉入水中。塘中都是软泥,水也不深,倒不难挖。不多时挖了十来支藕,在清水里洗净了,捧到她面前来。她挑出六支长短粗细最合适的,照着胳膊比了比,把两头的藕节摘去,解了外裳准备换,见他坐在旁边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自己,犹疑道:“相爷,你转过身去好么?”“你还怕被我看?”她嗫嚅道:“我是怕吓着相爷……”他直直地盯着她:“不会。”“可是……”“玉儿,”他放缓了语气,“我想知道得更多一些,关于你。”她咬一咬牙,把长袖衣衫都脱了,仅剩贴身一件束胸,只见两条胳膊一直到肩膀都是乌黑。她在左边肩膀下摸索了一阵,找到了线头,抽出一根细长的银丝来。那只左臂立刻从她肩上落下,化成一段黑的莲藕。她这才想起弄错了步骤,低头去摆弄那截断藕,却限于单手着不上力,怎么也抽不出手肘关节里那根银丝来。“我来帮你。”他拿过那段藕去,抽出一段银丝,“是不是这个?”她点点头:“手腕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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