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他摊摊手。大汉累得气喘吁吁却什么也没捞着,气哼哼地放开少年,转身往回走。一回头却突然愣住,吞了口口水。韦谔见他突然两眼直,直咽口水,那表情和开饭时看到满桌佳肴一般无二,还以为是送饭的来了,左顾右盼,什么人也没有。顺着他视线看去,原来他是盯着菡玉露在外面的小腿。韦谔心里咯噔一下。吉少尹的腿真是好……好白啊!纤细匀称,嫩白如雪,下半截沾了泥,看上去就像……就像刚从荷塘里挖出来的嫩藕一样!鼻间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荷香,他也忍不住吞了口口水。“韦参军?”韦谔回过神来,见菡玉正疑惑地盯着自己,恍然忆起刚刚她好像问了自己话,不由大窘:“少尹有何吩咐?”菡玉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参军来此移取良禾,是要运往何处?奉何人之命?”韦谔这才想起自己是被突然调来,并未得到少尹的批准,连忙解释:“卑职并非擅作主张,相爷的命令卑职不敢不从。少尹又不在府衙内,事出紧急未及禀报,还望少尹恕罪……”菡玉问:“相爷?是哪……”韦谔知道她要问什么,接口道:“是右相的命令,卑职与众位弟兄……众位同伍刚从外头回到府衙,碰见右相,便被叫来这里,大家连饭都没吃呢。”菡玉皱起眉:“是他让你们来这里把长势良好的庄稼挖起来的?做什么用处?”韦谔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右相只说要最好的,就是这田里挖起来的,也只有少数他看得中。都挖了一垄田了,还没凑够这么大一屉呢。”他用手比了个三尺见方的尺寸。菡玉双眉深蹙,若有所思。韦谔压低声音:“卑职也知道这片田是良种地,难得今年还有长势这么好的庄稼,要留着做明年的种子,十分金贵。但是右相威势,谁敢不从。一会儿等他走了,我让兄弟们把挑剩的庄稼再种回去,希望还能活……”菡玉道:“等他走了?难道右相他……”韦谔点点头,指了指远处大路边的茅草棚子:“右相亲自来选的,他就在那边呢。”菡玉昂定睛一看,茅草棚子里果然有几个人,太远了只看到模糊的影子。士兵们用箩筐装了挖起的庄稼挑到那边去,往来不绝。她心里一慌,对韦谔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说罢转头便走。韦谔见她刚才面带不忿,还以为她要去和右相理论,不想她突然就说要走,那架势就像后头有人追她似的,仓皇落跑。正想着,另一边忽然传来喊声:“吉少尹,等一等!参军,留住少尹!”一人撑着伞深一脚浅一脚地向这边跑来。韦谔一看,是右相身边的家仆,大步一跨把菡玉拉住:“少尹请留步,右相怕是找你有事呢。”菡玉无奈地回头,看着杨昌渐渐走近了,对她行了一礼:“吉少尹,相爷有请。”她远眺那草棚下模糊的人影,仍然看不出谁是谁。他什么眼神呀,隔了这么远,她又穿成这样,怎么还被认出来了?杨昌在前头带路,菡玉随口问道:“相爷今日为何亲自到田间来?有什么需要,吩咐下官来做不就可以了么?”杨昌答道:“小的不清楚,相爷从宫里出来就很着急的模样,临时抓了几个人手就直接往这边来了。要是有所准备,也不会只带小的来。”菡玉停住脚步:“相爷就带了你一个人?”杨昌道:“还有杨宁。”他俩这时已经走出几步,菡玉突然回头对韦谔道:“韦参军,你随我一同来罢。”韦谔不明就里,指指自己鼻子:“我?相爷也有事吩咐我么?”菡玉道:“刚才咱俩不是正在说么,我想就此相爷。我未亲见其中经过,也许需要你协助。”这还需要协助?刚刚不全都说过了么。韦谔心中疑惑,但还是跟着她一同往大路而去。杨昌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话。不多时三人行到路旁,杨昭本是坐在棚中简易的木凳上,看见他们走近,站起身来来回回地踱步,显得有些浮躁。他一下便注意到菡玉双腿双脚都露在外头,想必韦谔、杨昌和田里的其他人都看到了,驻足于棚檐下,眯起眼来。菡玉现他盯着自己双腿,面露赧色,小声对杨昌道:“下官未料到会在此处碰见相爷,如此装扮,满身泥水,实在是太失礼了。麻烦稍等片刻。”路旁有排水灌溉用的水沟,积满雨水,她停下来,把粘满双脚的泥土洗去。韦谔突然惊叫了一声:“少尹,你的腿!蚂蟥!好多蚂蟥!”菡玉低头一看,只见自己两边脚踝、小腿肚上各叮了数只蚂蟥,前端深深钻进肉里,吸饱了鲜血,棕黄的皮纹下透出暗红色,十分可怖。她从来没见过这种软乎乎的吸血虫子,当即吓了一跳,连忙去拔。谁知蚂蟥吸得极紧,不但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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