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上台盘的和尚了。”
八戒道:“若是抬了去,还抬回来,两头抬到天明,我也不怕;只是抬到庙里,就要吃呢,这个却不是耍了!”
大圣道:“你只看着我,划着吃我时,你就走了吧。”
八戒道:“知他怎么吃呢?如先吃童男,我便好跑;如先吃童女,我却如何?”
老者道:“常年祭赛时,我这里有胆大的,钻在庙后,或在供桌底下,看见他先吃童男,后吃童女。”
八戒道:“造化!造化!兄弟正然谈论,只听得外面锣鼓喧天,灯火照耀,同庄众人打开前门叫:“抬出童男童女来!”这老者哭哭啼啼,那四个后生将他二人抬了出去。
陈家庄众信人等,将猪羊牲醴与行者八戒,喧喧嚷嚷,直抬至灵感庙里排下,将童男女设在上首。大圣回头,看见那供桌上香花蜡烛,正面一个金字牌位,上写灵感大王之神,更无别的神象。众信摆列停当,一齐朝上叩头道:“大王爷爷,今年今月今日今时,陈家庄祭主陈澄等众信,年甲不齐,谨遵年例,供献童男一名陈关保,童女一名陈一秤金,猪羊牲醴如数,奉上大王享用,保祐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祝罢,烧了纸马,各回本宅。
那八戒见人散了,对大圣道:“我们家去吧。”
大圣道:“你家在哪里?”八戒道:“往老陈家睡觉去。”
大圣道:“呆子又乱谈了,既允了他,须与他了这愿心才是。”
八戒道:“你倒不是呆子,反说我是呆子!只哄他耍耍便罢,怎么就与他祭赛,当起真来!”
大圣道:“莫胡说,为人为彻,一定等那大王来吃了,才是个全始全终;不然,又叫他降灾贻害,反为不美。”
正说间,只听得呼呼风响。八戒道:“不好了!风响是那玩意来了!”行者只叫:“莫言语,等我答应。”
顷刻间,庙门外来了一个妖邪,你看他怎的模样:金甲金盔灿烂新,腰缠宝带绕红云。眼如晚出明星皎,牙似重排锯齿分。足下烟霞飘荡荡,身边雾霭暖熏熏。行时阵阵冷风阴,立处层层煞气温。却似卷帘扶驾将,犹如镇寺大门神。那怪物拦住庙门问道:“今年祭祀的是哪家?”
大圣笑吟吟的答道:“承下问,庄头是陈澄、陈清家。”
那怪闻答,疑道:“这童男胆大,言谈伶俐,常来供养受用的,问一声不言语,再问声,吓了魂,用手去捉,已是死人。怎么今日这童男善能应对?”怪物不敢来拿,又问:“童男女叫什么名字?”
大圣笑道:“童男陈关保,童女一秤金。”
怪物道:“这祭赛乃上年旧规,如今供献我,当吃你。”
大圣道:“不敢抗拒,请自在受用。”
怪物听说,又不敢动手,拦住门喝道:“你莫顶嘴!我常年先吃童男,今年倒要先吃童女!”
八戒慌了道:“大王还照旧罢,不要吃坏例子。”
那怪不容分说,放开手,就捉八戒。呆子扑的跳下来,现了本相,掣钉钯,劈手一筑,那怪物缩了手,往前就走,只听得当的一声响。八戒道:“筑破甲了!”
孙大圣也现本相看处,原来是冰盘大小两个鱼鳞,喝声“赶上!”二人跳到空中。那怪物因来赴会,不曾带得兵器,空手在云端里问道:“你是哪方和尚,到此欺人,破了我的
香火,坏了我的名声!”
大圣道:“这泼物原来不知,我们乃是东土大唐圣僧三藏奉钦差西天取经之徒弟。昨因夜寓陈家,闻有邪魔,假号灵感,年年要童男女祭赛,是我等慈悲,拯救生灵,捉你这泼物!趁早实实供来!一年吃两个童男女,你在这里称了几年大王,吃了多少男女?一个个算还我,饶你死罪!”
那怪闻听就走,被八戒又一钉钯,未曾打着,他化一阵狂风,钻入通天河内。
大圣道:“不要赶他了,这怪想是河中之物。且待明日设法拿他,送我师父过河。”
八戒依言,径回庙里,把那猪羊祭醴,连桌面一齐搬到陈家。
此时唐长老、沙和尚共陈家兄弟,正在厅中候信,忽见他二人将猪羊等物都丢在天井里。三藏迎来问道:“悟空,祭赛之事如何?”
行者将那称名赶怪钻入河中之事,说了一遍,二老十分欢喜,即命打扫厢房,安排床铺,请他师徒就寝。
孙大圣与唐长老师徒四人歇在陈家,将近天晓,师徒们衾寒枕冷。八戒咳歌打战睡不得,叫道:“师兄,冷啊!”
大圣道:“你这呆子,忒不长俊!出家人寒暑不侵,怎么怕冷?”
三藏道:“徒弟,果然冷。你看那重衾无暖气,袖手似揣冰。绣被重裀褥,浑身战抖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