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打。”
八戒慌了道:“这个难!难!难!伺候扶持,通不要紧,就是不离身驮着,也还容易;假若叫我去乡下化斋,他这西方路上,不识我是取经的和尚,只道是那山里走出来的一个半壮不壮的健猪,伙上许多人,叉钯扫帚,把老猪围倒,拿家去宰了,腌着过年,这个却不就遭瘟了?”
大圣道:“巡山去吧。”八戒道:“巡山便怎么样儿?”
大圣道:“就入此山,打听有多少妖怪,是什么山,是什么洞,我们好过去。”
八戒道:“这个小可,老猪去巡山吧。”那呆子就撒起衣裙,挺着钉钯,雄纠纠,径入深山;气昂昂,奔上大路。行者在旁,忍不住嘻嘻冷笑。
长老骂道:“你这个泼猴!兄弟们全无爱怜之意,常怀嫉妒之心。你做出这样獐智,巧言令色,撮弄他去巡什么山,却又在这里笑他!”
大圣道:“不是笑他,我这笑中有味。你看猪八戒这一去,决不巡山,也不敢见妖怪,不知往哪里去躲闪半会,捏一个谎来,哄我们。”
长老道:“你怎么就晓得他?”
大圣道:“我估计他是这样,不信,等我跟他去看看,听他一听,一则帮副他手段降妖,二来看他可有个诚心拜佛。”
长老道:“好好好,你却莫去捉弄他。”
行者应了,径直赶上山坡,摇身一变,变作个蟭蟟虫儿。其实变得轻巧,但见他:翅薄舞风不用力,腰尖细小如针。穿蒲抹草过花阴,疾似流星还甚。眼睛明映映,声气渺喑喑。昆虫之类唯他小,亭亭款款机深。几番闲日歇幽林,一身浑不见,千眼莫能寻。嘤的一翅飞将去,赶上八戒,钉在他耳朵后面鬃根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