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变做个假行者,跟定唐僧,陪着悟能、悟净,忍受着道童嚷骂;他的真身出一个神,纵云头跳将起去,径到人参园里,掣金箍棒往树上乒乓一下,又使个推山移岭的神力,把树一推推倒。可怜叶落枒开根出土,道人断绝草还丹!
那大圣推倒树,却在枝子上寻果子,哪里还有半个?他道:“好!好!好!大家散伙!”他收了铁棒,径往前来,把毫毛一抖,收上身来。那些人肉眼凡胎,看不明白。
却说那仙童骂够多时,清风道:“明月,这些和尚也受得气,我们就象骂鸡一般,骂了这半会,通没个招声,想必他不曾偷吃。倘或树高叶密,数得不明,不要诳骂了他!我和你再去查查。”
明月道:“也说得是。”他两个又到园中。未久从后园中返回径来殿上,对唐僧控背躬身道:“师父,适间言语粗俗,多有冲撞,莫怪,莫怪。”
三藏问道:“怎么说?”
清风道:“果子不少,只因树高叶密,不曾看得明白。才然又去查查,还是原数。”
那八戒就趁脚跳道:“你这个童儿,年幼不知事体,就来乱骂,白口咀咒,枉赖了我们!不当人子!”
大圣心上明白,口里不言,心中暗想道:“是谎,是谎!果子已是了帐,怎的说这般话?想必有起死回生之法。”
三藏道:“既如此,盛将饭来,我们吃了去吧。”
那八戒便去盛饭,沙僧安放桌椅。二童忙取小菜,却是些酱瓜、酱茄、糟萝卜、醋豆角、腌窝蕖、绰芥菜,共排了七八碟儿,与师徒们吃饭;又提一壶好茶,两个茶钟,伺候左右。那师徒四众,却才拿起碗来,忽见门扑的关上,又被插上一把铜锁。
八戒笑道:“这童子差了。你这里风俗不好,却怎么关了门里吃饭?”
明月道:“正是,正是,好歹吃了饭再开门。”
只听清风骂道:“我把你这个害馋劳、偷嘴的秃贼!你偷吃了我的仙果,已该一个擅食田园瓜果之罪,却又把我的仙树推倒,坏了我五庄观里仙根,你还要说嘴!若能够到西方参佛面,只除是转背摇车再托生!”
三藏闻听,丢下饭碗,把个石头放在心上。那童子将那前山门、二山门,通都上了锁,却又来正殿门首,恶语恶言,贼前贼后,只骂到天色将晚,才去吃饭。饭毕,归房去了。
唐僧埋怨行者道:“你这个猴头,番番闯祸!你偷吃了他的果子,就受他些气,让他骂几句便也罢了。怎么又推倒他的树!若论这般情由,告起状来,就是你老子做官,也说不通。”
行者道:“师父莫闹,那童子都睡去了,只等他睡着了,我们连夜起身。”
沙僧道:“哥啊,几层门都上了锁,闭得甚紧,如何走么?”
大圣笑道:“莫管!莫管!老孙自有法子。”
八戒道:“愁你没有法子哩!你一变,变什么虫蛭儿,瞒格子眼里就飞将出
去,只苦了我们不会变的,便在此顶缸受罪!”
唐僧道:“他若干出这个勾当,不同你我出去啊,我就念起旧话经儿,他却怎么消受!”
八戒闻听,又愁又笑道:“师父,你说的哪里话?我只听得佛教中有卷《楞严经》、《法华经》、《孔雀经》、《观音经》、《金刚经》,不曾听见个旧话儿经啊。”
大圣道:“兄弟,你不知道,我顶上戴的这个箍儿,是观音菩萨赐与我师父的。师父哄我戴了,就如生根的一般,莫想拿得下来,叫做《紧箍咒》,又叫做《紧箍经》。他旧话儿经,即是此。但若念动,我就头疼,故有这个法儿难我。师父你莫念,我决不负你,管情大家一齐出去。”说话之间,都已天昏,不觉东方月上。
大圣道:“此时万籁无声,冰轮明显,正好走了去吧。”
八戒道:“哥啊,不要捣鬼,门皆锁闭,往哪里走?”
大圣道:“你看手段!”好行者,把金箍棒捻在手中,使一个解锁法,往门上一指,只听得突蹡的一声响,几层门双鐄俱落,唿喇的开了门扇。八戒笑道:“好本事!就是叫小炉儿匠使掭子,便也不象这等爽利!”
大圣道:“这个门,有什么稀罕的!就是南天门,指一指也开了。”却请师父出了门,上了马,八戒挑着担,沙僧拢着马,径投西路而去。
大圣道:“你们且慢行,等老孙去照顾那两个童儿睡上他一个月。”
三藏道:“徒弟,不可伤他性命;不然,又一个得财伤人的罪了。”
大圣道:“我晓得。”便又进去,来到那童儿睡的房门外。他腰里有带的瞌睡虫,原来在东天门与增长天王猜枚耍子赢的。他摸出两个来,瞒窗眼儿弹将进去,径奔到那童子脸上,鼾鼾沉睡,再莫想得醒。他才拽开云步,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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