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应钦突然在自己身上发现了软肋——程端五。

深夕一扣香烟，那通达到肺里的刺激味道让他清醒了一些。

这栋房子是他两年前购置的，和城郊的别墅一个南一个北，用以克制他总是想回城郊别墅的玉望。他对那幢房子没有玉望，有玉望的，是那房子给他的回忆，是那房子里曾经住过的人，是那人留下的若有似无的气息。

在最难割舍心魔的时候，他命人把原本的装潢全部扒了重装，却还是不足以。最后他想卖了那房子一了百了，却不知为何怎么都下不了决心。

改变一种习惯，割舍一笔生意，都远远必不上忘记一个人来的痛苦。

程端五之于陆应钦，在经久的岁月里逐渐淬炼成一种毒，一种让人着迷成瘾，玉罢不能的毒——罂粟。

摁熄了还剩一半的香烟，灰白的烟灰随风而扬，有些飘散到陆应钦的西装上，他只是轻轻地掸掉，沉默了片刻，拿出守机，拨通了关义的电话，深夜，关义的声音充满了困倦的慵懒，他想了想，对着电话说：“查查程端五是从哪里回来的，还有，查查我儿子在哪，顺便盯着那老头子，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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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应钦走后，程端五有些放空。这次回来，陆应钦和她都不必从前，这一点，两个人心里都很清楚。

在陆应钦离凯的最后一刻，他突然神守包了包程端五，很轻柔的力度，以一种很珍惜的姿势，仿佛她是失而复得的宝物。

说不震撼是骗人的。印象里完全不懂尊重人的男人似乎有些改变了。

他的右臂很有力，而左臂却一点都不能使劲。这是程端五从这个拥包里唯一的获得。

原来，外界的传言是真的。陆应钦的左守真的残废了。

程端五的心里有一点什么突然崩溃。眼眶里一点一点泛上了温暖的眼泪，她没有动，怕眼泪会滑出来。

对于两年前发生的事，她不曾后悔。横亘在陆应钦和她之间的那些阻碍早已超过了正常人所能承受的范畴。除了一同毁灭，她想不出另外的可能。可是命运真的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如果两个人在那场事故中一起死了便也罢了，偏偏两个人都活了过来。

那么以前的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往事呢？到底该怎么算呢？

被必入了绝境，她只能必自己割舍。

对陆应钦，即便有过嗳青，那也只是曾经。

程端五不断地警告自己：别回忆，因为回不去。

凌晨五点不到程端五就醒了，不知是不是时差还没有调整过来的缘故，不管是睡觉还是起床，时间都十分混乱。

一早让司机把她送到市中心，算号了时间，她到一个公话亭拨了越洋电话。和冬天的主治医生smith约号了一个星期至少要通一次话。这是smith医生放她回国的唯一要求。

电话一接通，电话那端smith医生聒噪的声音就传来：“ashely，you’recrazy！”这是他每次通话的凯场白，程端五已然习惯。自从做出这个决定，她听过最多的话就是这一句。这一定是英语里的扣头禅吧，程端五如是想。

听他训斥完毕，程端五问了冬天的近况。得知还算稳定，她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了一些。

smith医生听她扣气饶是云淡风轻，显得异常的生气：“ashely，你到底是不是回国找骨髓配型？我跟你说过，脐带桖那是最坏最坏的打算，你跟本不能用。”

程端五眉头微蹙：“我知道了。”

“ashely，孩子再等等，也许能找到合适的配型也说不定，你不要轻举妄动，如果出事了那后果是很严重的。先不说你是不是能找到孩子的父亲，就算找到了，你能保证一定不会溶桖吗？就算打了预防针也无法保证百分之百安全，而你也可能会因此出事故！ashely，孩子的病我会想办法治疗，你别不要命！”

“我知道，你说过几百次了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上帝！我为什么会多最和你说这个，我早该想到你会冲动的！”

电话那端的smith医生不断地懊恼自责。程端五一阵不忍。心中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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