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轮廓顺着她身体的曲线而改变。
陆应钦负手而立。今天领的结婚证他还傻子一般揣在身上,烫金红本此刻就在他胸口灼烫着他的心脏,而红本上与他喜结连理的女人却平静而淡然地面对着他的暴躁和怒火。一脸漠然疏离的表情。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形成了这样一种诡异的相处模式,好像角色对调了。面对她,他总是被气得暴跳如雷。可是她则不然,面对着他,她永远是一副漫不经心波澜不兴的模样。
他在民政局等了好几个小时。他自负地把她放去见俞东,其实他心里一点底气也没有,他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会来,也不知道她会不会临时改变主意,和俞东一起逃走。
几个小时过去,她如约而至,从头到尾都不看他,仿佛真的只是在履行一个诺言。她的表情那样疏离,如空谷幽兰,美则美矣,却让人不忍须折。
当那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到他手上时,他有种时空错位的感觉。那一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是那样窃喜和兴奋。
晚上他特意推了所有的活动和应酬提前回去,他还特意提醒过她要早些回来,不想当他兴高采烈地回来,回应他的,只有满室清冷。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坐了多久,久到保姆把上完学的孩子接了回来,久到闹腾着要妈妈的孩子累得睡着了,她才回来。
传说的望穿秋水,原来就是这般滋味啊?那一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种强烈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他猛地把胸口揣着的结婚证往桌上一摔,表情瞬间冷却下去,口气生硬,“不要以为跟你领了证你就能上天,我只是为了给那臭小子一个身份。”
程端五沉默地点头,“嗯。”
陆应钦被她平静的回应哽到,他捏紧了拳头,想想又不甘心地回问:“程端五,你到底有没有心?我对你到底怎样你当真就看不出来?”
良久,程端五回身,前所未有的平静,她幽幽地说:“我没有心,我的心在七年前给了你,可你把它丢了。”她苦涩地笑了笑:“我不知道你把它扔哪了,现在才来问我,晚了。”
陆应钦紧紧皱着眉头,粗暴地握着她的双臂,“你给我找回来!把你的心给我找回来!”
她慢慢挣开了他的手,“找不回来了,陆应钦,已经晚了,晚了。”她薄薄的嘴唇轻轻q动。她指着自己的胸口,语调平缓而苍凉,“陆应钦,它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