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能告慰父母在天之灵。可是,当他看到逐月那空洞如失去生命般的眼神的时候,心里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逐月,小月,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的生命中再容不下别的女人。在与逐月分别的那几年中,随着年龄的增长。玉麒渐懂男女之事,那时,他就已经发现,逐月已经深深刻在他的心里。在依红楼,逐月缓步而入的时候,玉麒的心忽然变得温暖而充盈。他不在乎逐月是什么依红楼的歌妓,不在乎逐月姊妹宫二少公主的身份,甚至她所习练的红颜媚情剑。因为,他在逐月的眼里,看到了自己。我的心就是你的心。正如逐月所说。玉麒即便对逐月再冷淡,心里那燃烧的火焰时时刻刻只想着逐月。但是,当逐月抱起阮玲玲尸体的那一刻,玉麒发现,他们中间轰然而起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杀母之仇。阮玲玲再恨逐月,再虐待逐月,永远改变不了血浓于水的母女亲情。逐月可以不报杀母之仇,但是玉麒如何再能面对逐月。玉麒忽觉脸颊冰冷。不自觉间,两行清泪已经滑下脸颊。小卿微负双手: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这江湖上因为爱恨情仇而引发的纷繁纠葛,所酿的苦酒悲剧,多不可数。玉麒一惊,垂首道:小弟知错。小卿却未打算放过他:你在傅家十年。二代弟子当中,除我之外,以你为尊,还在含烟之上。含烟处事沉稳,冷静。你呢?竟然为了儿女私情,借酒消愁,成何体统?玉麒垂下头去。小卿哼了一声:好姻缘能促男儿成大业,孽缘只能酿苦酒。无论你与逐月之间是何姻缘,我都要你记住:你是傅家弟子,顶天立地的英雄男儿,绝不可萎靡不振,深陷情路,忘记身负的责任!玉麒叩首道:老大教训的是,玉麒记住了,玉麒绝不敢忘老大今日的教诲。小卿脸色好转:玉麒,如今逐月关在抱龙山庄,可是若没我的吩咐,你一眼也不能看他,你记住了吗?小卿说这些话时,一字一顿,不带丝毫感情。玉麒凛然应道:是。小卿又转身看云,过了一会,才问道:武当红色珊瑚树一事,你为何未向我禀告?玉麒微垂头:玉麟、玉翎年幼……小卿冷哼一声,打断玉麒的话:傅家规矩森严,任何理由都不能成为犯错的借口。你却总是放纵他们胡来。哪一年,不是以你分管的弟子出错最多。玉麒道:是。小卿继续道:我问你,谁许你擅改规矩,犯了错先记下,以后再罚的?不说别人,单是玉翎一个人,怕不在你那里记了五六千的板子,你要何时处罚?玉麒嗫嚅道:是,这个。小卿也不由好笑道:行了。你给我听着。以前你记的那些板子就都算宽免了。以后再有任何人犯错,当打五十,你若敢少打一下,我就让你再尝尝搜神指的味道,你记下了?玉麒身上的疼痛这会还未消散,吓得忙道:小弟记下了,决不敢再犯。山上风大,你宿醉刚醒,下去吧。玉麒恭应一声,站起身来,再躬身为礼,暗暗调息,以缓解身体上的疼痛,缓步下山而去。小卿看玉麒走远,忽然笑了一笑,看看自己双手:若是师父知道我对玉麒使用搜神指,会不会拔了我的皮。…………………………………………周棋的住处,燕文、燕杰恭敬地跪在地上给周棋请安。周棋扶起燕文,又扶起燕杰,满面欣慰之色。他轻轻捏捏燕文的左臂:小卿少爷已宽免你断臂之罚了吗?燕文笑道:是。孩儿此次玉女山之战,虽然多有不足,但是小卿老大却仍给孩儿记下一功,昨日已为孩儿解除左臂封穴手法,打通经脉,只要再锻炼几日,就可恢复如常了。周棋也分外高兴,道:不错。当日虽然小卿老大做出断臂之罚,却用封穴之法,并未斩断你左臂,爹爹就猜到他日定会给你将功折罪的机会的。燕杰只是垂头望着地面,一声不吭。自小到大,周棋十分疼爱燕杰,甚至有几分溺爱。有时燕杰犯错,燕文要罚,周棋也会包庇燕杰,给燕杰说情。在私纵逐月之前,莫说责罚,在燕杰的记忆中,就是高声呵斥也没有几回。可是,当他和燕文跪在地上禀告放走逐月之事时,周棋勃然大怒,不仅打了他们,还严命处死。燕杰当时的心痛可想而知。他不明白,如此疼爱他的义父,为何会一定要他和哥哥去死。难道以往义父对自己的疼爱都是假的?虎毒不食子。义父为何会如此狠心。甚至玉麟和玉翎苦苦哀求,周棋都不松口。不应该是这样啊,燕杰更希望苦苦为自己兄弟求情,免除处罚的应该是义父啊。燕杰不能谅解周棋。周棋慈祥地看向燕杰:听说你还和柳三变单打独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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