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一声,狭窄的小巷里渐渐弥漫起尼古丁的味道。
夏郁靠在墙上,细长的手指夹着香艳。
微眯起眼,用力地吸了一口后,仰起头,又用力地吐出来,像是要把胸口的烦闷一起吐光。
灰色的烟雾从微张的嘴里呼出,飘往上空,很快被穿过窄巷的风吹散。
闭上眼,又深深地吸了一口。
周鼎什么都没说,就这么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夏郁。
夏郁的皮肤在阴影中白的反光,头发和睫毛又浓又黑,膝盖上凝固变暗的血成了唯一的艳色。
闭着眼仰着头,天鹅般的脖颈上落着青色的指印,还有手腕和手肘上的擦伤、沾着污迹的袖口和衣摆,以及被灰尘染脏的裤子和脚趾,明明他那么狼狈,还有些灰扑扑的,可就是让人没法移开眼睛。
看起来又脆弱,又迷人。
周鼎呼了下气,把落在夏郁唇上的视线移开。
走到夏郁旁边坐下,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跟家里吵架了吗?”
夏郁轻嗯了声。
周鼎看了眼夏郁的脖子:“你的伤……”
夏郁简洁:“不小心摔的。”
周鼎说:“我看见你摔了。”
两次摔跤他都看见了,只是因为离远,夏郁摔跤后又很快就站了起来,所以没机会上前帮忙。
手指在烟上轻弹了弹,夏郁瞥了一眼:“那你跟了我挺久啊。”
周鼎点点头:“嗯。”
“怎么前不过来?”
周鼎认真:“我觉你会更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种和爸妈吵架后负气出走的架势实在太眼熟了。
曾经跟爸妈吵过架,大冬天的外套不穿一件就往外跑。那种时候根本感觉不到冷,磕了碰了不觉疼,一点不想要人安慰,只想跑到没人的地方一个人呆着。
而且昨晚贺新阳也是耳提面命,要一定克制自己。
克制所有强烈的情绪,克制所有冲动的行为,让他对夏郁不要过分热情,否则只会把人吓跑。
所以即使很想送夏郁去医院,想立刻帮处理伤口,想关心,安慰他,周鼎全按捺了下来。
听完后夏郁勾唇笑了:“那怎么现在过来了?”
“觉你应该静差不多了。”
夏郁又笑了,仰起头呼出烟雾,苍白的唇上多了点血色。:“周鼎。”
“我在。”
夏郁没有看,而是仰头望着湛蓝的天空问:“你爸妈知道你的性向吗?”
周鼎摇头:“不知道。”
自己都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夏郁又问:“那如果你爸妈知道了你的性向,们会是什么反应?”
所以是在爸妈面前出柜了吗?
周鼎暗暗思忖,没忍住又看了眼夏郁脖子上的淤痕。夏郁皮肤白,即使指印是淡青色的,在他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收回目光,:“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们一直生活在国外,呆久了思想也比较开放。”
夏郁笑了声:“真好。”语气里有自嘲,又有羡慕。
说完深吸了口气,垂下眼,在地上拧灭烟头,“开房吗?”
周鼎一愣:“什么?”
夏郁又说了一遍:“开房吗?”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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