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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他至今,她就一直这样低着头,灰蒙一片,恨不得自己模糊成一个休止符。
方竹悚然一惊,她这么害怕看到他再看她一眼。可是——又这样渴望。才会解释,才会跟着他走。
但休止符绝不会再变成省略号。
前头到了一个地铁站,旁边还有一家便利店,方竹突然就说:“我正要买东西,你放我在这里下就成了,买了正好坐地铁回家,这里不好停车。”
何之轩把车停在路旁,并没有马上开下车门。
方竹舔了舔嘴唇,那儿有些干燥。她又说:“何之轩,谢谢你。”
过了一会儿,他才探手,“咔哒”一下,把车门开了下来。
方竹推开车门,钻了出去,风呼呼一吹,头发就乱了。她冲着车里的他摆摆手,转一个身,往灯火通明的便利店跑去。
店里开着暖气,温暖如春。鼻头又一酸,方竹的眼睛又红了。
隔着这边的玻璃,她望着他的车停在那儿有好几秒,然后缓缓动了起来,直到离开这里。
她想,他毕竟还是没等她。
这又是委屈的,让她又矛盾又委屈。她是自困的,看不透的,所以无法洒脱做人。
方竹买了一包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