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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时常想起很多年以前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想这个小鬼很讨厌。”暖暖轻轻地说。
亦寒皱皱眉:“怎么想起这个?”
暖暖看着病床上的林沐风,问亦寒:“亦寒,你还记得你自己的爸爸吗?”
“你早问过我八百遍了,我亲身父亲去世的时候,才三四岁,不是神童,哪里来那么多回忆?”
“真的不记得了?”暖暖侧头认真地看着他,看着他湛黑的双眸是否能透露出一丝一毫的讯息。
“不记得了。”亦寒闭上眼睛,抱着暖暖的手臂收紧了一下。
暖暖微微挣了一下:“现在这样,是不应该的。”
亦寒并不放开她。
暖暖又望向昏迷着的爸爸,他平静地躺在那里,并不能看见他的一双儿女在他面前的这样的亲昵的姿态,除了此时此刻,他们也从未在他面前有过这样亲昵的姿态。
可是,暖暖对于这种契合的温暖是留恋的,尤其在现在的这样的心神俱伤的情形下。
这样靠在亦寒的肩头,心底,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温暖。
“汪亦寒,你还记得你自己的爸爸吗?”八岁的暖暖这样问刚刚认识不久的亦寒。
“我妈说了,林叔叔就是我爸爸,我以后叫他老爸,老爸!”男孩说着,有些倔强地强调。他也看出了暖暖的示威和划清界限。
“才不是,他是我的爸爸。”暖暖再次强调。
“以后就是我老爸。我就叫他老爸,老爸。”男孩分明就要占上风。
“不是!不是!”暖暖跺脚,头摇得像拨浪鼓,两只小辫子一甩一甩的。
于洁如走过来,蹲下,抱住暖暖,对亦寒呵斥:“不要欺负姐姐。”
“他不是我姐姐。”亦寒又扮鬼脸。
暖暖被噎哭了,一双小手使劲揉眼睛。
亦寒搓搓鼻子,有点过意不去。走到暖暖身边,拉起她的小手对她说:“好啦,我没有爸爸,就把你的爸爸分给我吧!你没有妈妈,我也把我的妈妈分给你。”
“暖暖,以后把我当作妈妈好吗?”于洁如很温柔地问她,她的声音总是轻轻的,很文雅,不像妈妈那种尖锐的清朗。
“不要!”暖暖一旋身子,甩开亦寒的小手,扭出于洁如的怀抱,倔强地跑开了。
她很生气,亦寒说得她好像没有妈妈,她知道她的妈妈在外国,每年还会寄漂亮的明信片和国外的巧克力回来。她觉得自己小小的自尊受到了伤害。
于洁如真的是很文雅的女人,说话总是低低的,带着浅浅的笑容。爸爸跟她说话的时候,满脸的春风,双眼炯炯,很明亮。暖暖也能时刻感受到父亲的幸福和喜悦,爸爸,他应该是喜欢这个新妈妈的吧!
大概男孩子都渴望有个像林沐风那样的父亲——英俊、渊博、有力。汪亦寒对林沐风的亲昵无以复加。
两个人一起打电动车,趴在地板上,头发乱的很一致。于洁如坐在阳台上,间或微笑看着那一起玩耍的父子,手中给暖暖织围巾。
暖暖是带着天生的敌意的。
虽然于洁如母子的加入是在妈妈在暖暖的脑海中渐渐淡化渐渐淡化的时候,但是习惯了和父亲两人相依为命的日子后,她很难接受有别人加入到她和爸爸的生活当中,分享了林沐风的爱。
诚然,于洁如待她细致温柔体贴。烧的菜、买的零食、衣服、玩具、书本、文具,没有一样不是她心里最喜欢的那样。
但心里总是别扭着,时常拿出亲妈妈的照片发呆,学会幻想如果仍旧是自己的一家三口相处的情形,想一下,摇摇头,隐隐觉得自己的亲妈妈那样的脾气性格和不能让爸爸有那么形于外的快乐的。
后来在整理暖暖房间的时候,于洁如干脆把贺苹的照片端端正正地放在暖暖的小书桌上。
“暖暖,爸爸不强求你叫亦寒的妈妈做妈妈,但是她是真的很喜欢你的,爸爸希望你也可以喜欢她。”林沐风在那个时候常常这样跟暖暖说话,眼睛中是带企盼的。
外婆怕暖暖受后妈的委屈,经常强逼外公一起跑去前女婿家里做督察。两个老人看见于洁如确实周到细致,也渐渐没有抱怨。
到了后来,外公干脆也劝暖暖:“于阿姨对你好,暖暖也要尊重长辈。”是眼见她对于洁如的视而不见,从不打招呼的“劣迹”的。
其实暖暖年纪虽然小,但是不是不懂得领情,只是不知道怎么从僵直的态度中转圜。
后来某天暖暖发烧,林沐风被派去了外省的医院交流学习。
昏昏沉沉中,暖暖觉得于洁如背着自己,气喘吁吁地跑去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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