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苍白如纸,唇畔挂着同往常一般的浅笑。而在不远处,白衣胜雪的男子淡定站于众人身前,无视屋檐上密密麻麻的弓箭手,气定神闲的模样将其出尘姿态烘托的更为出色。
“来了。”段离宵下巴微抬,眼神闪过莫名光芒。
秦无伤扫一眼受制于他人的女子,一字一顿:“她和邱络绎我都要带走。”
“做梦!”段离宵倏然就被激怒,暗自解开封住的大穴,翻涌的真气得到释放,乱窜在体内。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痛楚将内力逼入正轨,随即翻手一掌,向着对方拍去。
秦无伤微微蹙眉,白袍轻拂,身形飘然跃开。却不料段离宵的目标竟不是他,脚尖一点便从炎臻手中接过受制女子,血牙抵在她的脖颈上,扭头对着秦无伤道:“我拿李姑娘换姓邱的,如何?”
鼻间传来熟悉的甜香,李冉冉恨恨的侧头白了一眼身后少年,“你又想怎么样?”
他虚弱的撑在她身上,苦笑道:“千万别挣扎,我现在没力气……”眨眼又换上悠闲模样,轻笑道:“秦掌门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说过了,两人我都要带走。”秦无伤冷冷的重复,流渊在空中划出凌厉弧线,绕了一圈后乖顺回到手中。
这是什么状况?传说中的劫持人质么?李某人迟钝的大脑总算后知后觉意识到了现在的处境,背后传来不正常的灼热温度,她余光瞥到段祸水冷汗直冒的额头,不由愣住:“你不舒服么?”
他避而不答,反倒丢出一个问题:“想回昆仑么?”
她惴惴不安的垂下眼眸,愈来愈觉奇怪,这家伙是中邪了么?分明就是想拿她来换大叔,现在又问她这种问题,到底是何意……
“不回答么?”他默叹一声,随即像是下了决定,掌心一个用力,血牙前端划过颈部皮肤,拉开长长伤口,鲜血争先恐后的从中涌出,淌过锁骨,最后在月白中衣襟口落下刺目红迹。
李冉冉下意识瑟缩了下,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一下子就懵了,垂低视线便看到大片血渍,恐血症装再度发作,她眼一翻,身子颓然无力,继而陷入无限黑暗里……
他费力撑住她下滑的身躯,表面上看去仍是风轻云淡的模样,眯着狭长的眸子,厉声道:“若秦掌门执意带走两人,那么其中一人怕是不能活着离开了。”
气氛忽而变僵,秦无伤视线胶在那昏迷的女子身上,眉心间似有薄怒,“看来你是必定不肯将邱络绎交给我了。”
“不然秦掌门也可以选择牺牲掉徒弟,如此一来我们这儿怕是没人奈何的了你。”段离宵目光直视对方,不着痕迹的设下圈套。
风声骤起,一晃眼,白色身影已然来到跟前,衣袖轻扬,秦无伤漠然道:“给我。”
段离宵眼里流露出复杂神色,好半天才冷笑出声:“原来昆仑掌门也会护短,难得――”
抱过昏睡女子,秦无伤头也不回的离去,“改日我必将登门造访。”
挥手退下欲追上前的护卫们,他似笑非笑的应道:“恭候大驾。”
醒来是全然陌生的环境,她僵硬的转动脖子,却发觉那边早已裹上了厚厚纱布。头痛欲裂,外加口干舌燥,李冉冉跌跌撞撞起身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牛饮之际房门却忽然被人推开。
“醒了?”玉碎一般的声音有些凉薄。
“师父……”她有些迷茫的盯着面前的人,清晨暖日洒在其身上,勾勒出绝美景致,使得背光的他看来愈发像高不可攀的天人。
只可远观啊……没来由的有些惆怅,她小心的摸摸颈上的伤口,“昨日是师父救了我么?”
他略略颔首,走进来落座于桌前,淡然道:“你可知错?”
“知错?”李冉冉疑惑的装转眼珠子,片刻又讨好的笑:“徒儿不该偷跑出去,还请师父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吧。”
“回昆仑后自己去断心殿领罚。”
“罚什么?”她心惊肉跳的捧着茶杯,里边的茶水也随着颤动的手洒了些许出来,沾上原本洁净的桌面。
秦无伤指尖轻叩桌沿,“杖责三十。”
平地一声雷,李冉冉彻底崩溃,看了那么多年的电视剧,她潜意识里一直对这种棒打政策极为反感,而且凡是皇宫狗血剧里通常都有“杖毙”二字,那些太监宫女犯了错打个几十棍就翘辫子了……于是忽而想起来的这些记忆使得某人幼小的心灵在这一刻保受煎熬,欲哭无泪。
“可不可以不要啊?”她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道。
秦无伤站起身,打开门,“那就罚你自行上坤虚十二界。”
“你还是杀了我吧……”她小声嘀咕,赌气的拖着步子跟上去,“师父我们现在回昆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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