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子。
雨还没停,并且越下越大,整个天空都是黑的。
大门外面就是停车场,计程车根本不被允许进入,所以要打车还得穿过马路走到对面去。
她正在考虑要不要再进去买把伞时,身旁的电梯叮的一响,从里面走出来一帮人。
方晨自觉地往旁边让了让。
要在人群之中发现韩睿不是件困难的事。此刻的他走在最前面,仍旧穿着黑色的衣服。
他从她的面前经过,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去,然后平稳地移向前方,神色漠然。
他没认出她。
只有那日酒吧外的一面之缘,没认出来也很正常。
已经有年轻的男人先一步撑了伞走进雨里去,片刻便将车子开过来。这群人显然是两拨人,他们简单道了别,然后各自乘着轿车呼啸而去。
转眼间又剩下方晨一个人,黑漆漆的夜色里,雨丝仿佛大把的细密银线,从天上一直延伸下来。
如果想打发时间,她可以转回头去再在商场里逛一圈,可是今早出门的时候穿了双高跟鞋,方才的一番血拼已经将两只前脚掌折磨得火辣辣的疼,连多走一步路的勇气都没有。
要么去买把伞,要么直接冲到马路边去打车。
她衡量了一下,选择了后者,却忘记了,在雨天打车是件奢侈的事。
路边根本没有可以避雨的地方,两只手又解放不出来,方晨觉得自己的样子狼狈不堪,而且傻极了。
那些载了客人的计程车一辆接一辆地从面前呼啸而过,车轮过处带起一片水花,令她绝望。
冒着雨又再等了一会儿,终于有车缓缓地停在了她面前,而且一来就是三辆。
车灯很亮,直直的六束光照过来,光柱里皆是细密的银色雨丝。
她正觉得奇怪,中间那车的后车窗已经缓缓地降了下来。
里头的人看了看她,说:“方小姐,上车吧。”韩睿的腔调很淡,不太像是在助人为乐,反倒带着天生的倨傲。
不过方晨可不会计较这么多,她赶紧上了车,坐进宽大的车厢里,整个人放松下来。
方晨转过头真心诚意地说:“谢谢。”
“不客气。”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漫不经心的冷漠。
纵使是在雨中,三辆车子也开得匀速又平稳,一前一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直到下车,两人都没有交谈一句。
那些有点地位和背景的人傲慢寡言,一点也不奇怪,唯一让方晨感到有些疑惑的是,明明刚才在商场门口的时候,她以为韩睿已经不记得她了。
不过本来就不熟悉,这一路的缄默倒让方晨觉得舒服,心里知道自己是沾了某人的光,所以才有顺风车可以坐。
后来遇到肖莫,她就说了这事。
肖莫似乎有点吃惊,笑了一下,语焉不详地说:“这倒难得。”他吐出一个烟圈,表情有点高深莫测。
方晨这才想起来,既然他和韩睿这么熟,一个是奸商,一个则是据说只手就能翻云覆雨的人物,依照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规律,可能背地里也会合作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这个揣测很阴暗,不过当记者当得太久,正如老李说的那样,黑暗的事情见得多了,难免有点职业病,也怪不得她。
最近一段时间肖莫似乎很忙,方晨和他见面的机会也少,有时会听到周家荣念叨他的名字,她听得不耐烦了就会质疑道:“你是不是GAY?其实你暗恋肖莫是不是?”
周家荣气极,于是诅咒她说:“女孩子嘴这么毒,当心嫁不出去!”
“不用您操心。”
“真奇怪,肖莫怎么会看上你?”周家荣说完才自觉失言,牢牢地闭上嘴巴。
但见方晨似乎并不太吃惊,他忍不住又问:“你知道?”
她反问他:“我很差吗?肖莫看上我值得你这样愤愤不平?”
那倒不至于。周家荣想,倘若只看外表,这个女人几乎可以拿满分,不过内在如何就不好说了。
过了一会儿,周家荣兴致勃勃地提议道:“为了证明我的性取向是正常的,晚上带你去见我新交的女朋友,怎么样?”
方晨十分感兴趣地说:“好啊。”
谁知道相约地点竟然还是上回的那间PUB,周家荣所谓的女朋友是个十分正点的辣妹,身材尤其好,曲线玲珑,过浓的夜店妆很好地掩盖了真实年龄。
她问方晨:“美女,会不会划拳?”
方晨扯过周家荣,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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