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温柔的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伫立了许久、许久,才舍得离开。『花』丛边,伏地的雄壮身影,终于爬了起来。陈立从楼梯口走出去,无声无息的越过『花』丛,一把搭在站起来的那个人的肩膀。“大熊,在干嘛?”大熊受惊回头,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然后,佯装镇定的、笑着说“随便逛逛。”陈立晒然。“是够随便的,随便的从楼梯下来,随便的左右张望,随便的用你熊一样的身材装成猫一样匍匐在地上爬行,随便的躲着听了二十分钟。”大熊掩面,无言以对,难堪的情绪让他脸上红的如灯丝……“大熊,你能不能别这么狗血!”大熊叹了口气,蹲在地上。燃烧的火苗,点燃了他嘴里含着的雪茄。他『抽』着,眉头皱着,怔怔盯着地面。“你不会说,只是想跟她道歉吧?”“就当没见过我,就当没发生刚才的事情,行不行?”大熊抬头,近乎哀求的目光。“行!但是,你伤害过她一次,如果因为莫名其妙的冲动或者愧疚、又想说什么追求她的话。请你别忘记,你有『女』朋友!请你别再无心的伤害她。”大熊耷拉着脑袋,闷声『抽』烟。许久,他语气有些哽咽的、『抽』泣。“那时候,是我错怪了她。那次的事情是一个误会,我和她都没有想到的误会!三个月前,场子里有个服务生偷了客人的钱,后来被抓住了,本来要砍了他的手。结果他对鸟蛋说要见我,说只要不砍他的手就告诉我一个秘密。”陈立愕然,因为他已经知道大熊要说什么,他只是为这个悲剧的错误而愕然,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电话里,那个家伙说,那天,是酒吧里一个我经常给小费的服务生好心办了错事。因为感『激』我常给小费,那个服务生买了颗『药』,在青衣喝的『迷』糊的时候,乘着倒酒放进青衣的酒杯里。他想着『药』力发作的时候,也肯定是跟我。结果青衣上洗手间的时候『药』力恰好发作。本来那人想在下次碰到我的时候想说这件事,结果后来听说好心办坏了事,就没敢说。偷钱的服务生跟那个人住在一起,在那个办坏事的服务生最内疚的时候听说了这事……”大熊说着,眼里充盈着泪水。“是我对不起她。如果事后我宽容点,大度点。在知道真相后,我还会恨她吗?会怨她吗?不会!我更不会内疚自责,痛苦不堪!这三个多月来,我一直想跟她道歉,跟她说对不起。可是,我没有勇气……你知道吗?我真的真的很喜欢她,所以那时候才会那么恨她!可是我恨错了,我、我能回头吗?能跟她重新开始吗?”大熊泪眼汪汪的模样,让陈立完全无法接受。陈立更无法接受,事情是一件悲剧的误会。大熊无法原谅自己,他呢?他也难以原谅自己!如果当初他阻止大熊……不,没有如果。如果当初他阻止大熊,今天,他不会是现在的陈立,不会是乂社团的龙头,不会变的很有钱,也不会变成掌握着很多贪官权力的人。人生没有如果。陈立愧疚,但是,他不需要如果。“真的太狗血了……这么狗血的事情你问我该怎么办?我不是上帝,我真不知道你现在是道歉告诉她真相好,还是继续形同陌路好。”大熊见陈立说完就要转身走,他一把拽着陈立的衣服。“陈立,这事我没跟其它任何人说过,现在你知道了,你如果不帮我想办法,还有谁能帮我?”陈立驻足,沉默。大熊又求了一句。“帮帮我吧!”陈立终于开口。“我可以帮你,但是——一辆兰博基尼蝙蝠。”大熊愕然。三秒钟后,他抬起右手,指着陈立,扬了半晌,泪水都没了,只有气的涨红的脸。好一阵子,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草……你够兄弟!真够兄弟!……好、好,怪我自作自受不该笑你的摩托车……我只出一半的钱!”“成『交』!”陈立爽快的答应了。大熊毫无感动之情的木然起身。“草!反正要给你出一半的钱,我还有什么道理不舍得给自己也买一辆!我也换兰博基尼蝙蝠!”他吼叫着,把火机甩砸在地上!爆炸的火机,炸出刹那的火『花』。*